絮叨的不满被一颗试吃的糖果打断，谢伊的脸色被酸得发青，很难见她扭曲到一团的表情。

赫敏好奇地尝了一颗，咂咂嘴，是有些牙酸。目睹谢伊咬牙把它吞进去，赫敏觉得她的胃都在排斥这个糖进入。

店长之一的弗鲁姆夫人遗憾地表示这种糖果可能还需要改进，送了她们两盒巧克力蛙以做感谢。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蜂蜜公爵这么少的人，”等弗鲁姆夫人离开去招待其它客人，赫敏小声说，心底有些说不出的惆怅，“往年圣诞节第一天这里都挤得站不下脚。”

谢伊正忙着拆开糖盒想用巧克力漱口，听到她的话扭头想说点什么，巧克力蛙却忽地跳出打开半截口子的纸盒趴到脸上。

赫敏轻轻笑着，把巧克力蛙拿下来再把脸上的痕迹擦净：“看看画片是什么？”

谢伊顺从地把画片拿出来，没见过的人。

“亚德利·普拉特，”赫敏了然地说。

谢伊翻转画片的动作顿了顿，看完上面的介绍才接过巧克力蛙：“这你都认识。”

“嗯——之前问罗恩画片上关于哑炮故事的时候顺带借来看过，我记得这个人是妖精连环杀手，所以有印象。”说着她打开自己的盒子，按住巧克力蛙单独把画片拿出来。看见上面的脸，她想了想把人像展示在谢伊眼前。

“可以说圣诞快乐。”赫敏柔和地说。

谢伊拖着半只巧克力蛙看着画片发愣：“这样的形象被看见有点失礼了，”她瞧瞧手上的糖果，又看看画片，“好吧，虽然只是画片，不过圣诞快乐，祖父。”

赫敏把画片塞进她手里，捏捏手指：“还挺不错的，对吧？”

谢伊轻哼道：“和你一起出来就很不错。”

“不过我来得很少，”收好画片，谢伊拉着她在糖果铺上挑挑拣拣，“第一次来霍格莫德人太多了，我不想和人挤来挤去，所以每次都让艾瑟尔她们帮我买东西——不喜欢的刚好可以送人。”

闻言，赫敏似笑非笑地说：“那些送出去的礼物就是这么来的？”

“嗯——我要把第一年的礼物给你补上。”谢伊挠挠她的手心不好意思地说。

“我又没有说这件事，而且你都有挑选好别人会喜欢的东西，”赫敏失笑道，没说自己是想起二年级情人节她在礼堂撒下的那些糖果。

她记得那张随糖果落到自己面前的贺卡，也记得谢伊撒下糖果的原因。

想起那堆情人节卡片，赫敏由不得虚眼。谢伊说里面大部分都是想恶心她的人写的，但还有一小部分呢？

谢伊肯定会认为那一小部分和普通的信带来的感觉没差——不，她当然不是准备翻旧账，卡片也是别人的心意。只是想着可以借鉴借鉴，例如情人节之类的。

于是她打量上放巧克力的货架，想着挑选好了可以委托弗鲁姆夫妇在情人节前送到学校。

贺卡要写什么好呢？也许该算作情书？

“小精灵怎么样？”谢伊放弃了在一堆新款巧克力中做选择的想法，找到货篮每种都丢了几盒进去——不喜欢的就拿去送人。

赫敏还在纠结要选什么样的情人节糖果要好，瞥了一眼盒子心知肚明那些偏甜口的会被一个不拉的当圣诞礼物。

“小精灵们还不错。虽然费尔奇总是使绊子，不过她们已经在尽力避开费尔奇的打扰了。也不知道昨晚的话有没有起作用，”想到鼻涕虫晚宴上发生的事情，赫敏无奈地摇摇头，把费尔奇丢到一边，纳威的维护让她很是感激，“我想明天？或者后天，还是和费尔奇聊聊比较好，去请麦格教授叫上他也许能让他冷静点听我说话。”

一提到这事赫敏就有点苦恼，但她仍然希望能和平地和费尔奇交流。

话是谢伊问的，听完却没有反应，转头和赫敏研究起“冰爽口香糖”，介绍上说嚼口香糖的每一口都能尝出不同口味的冰淇淋，还能清洁口腔让它一整天都有雪山山风一样的清爽口气。

“我记得阿姨叔叔对‘毛毛牙薄荷糖’的印像还不错，这次就带这个回去吧？”谢伊咬着试吃的糖果说，“在冬天能不被冰到就尝出冰淇淋，还挺不错的。”

赫敏还在看口香糖的配料表，弯腰抓了两把放在篮子里然后接过来：“也许可以——但是你今天不能再吃糖了。”

谢伊眨眨眼，看看不远处的垃圾桶，那里有刚丢不久的巧克力蛙纸盒，再用舌尖顶住开心果冰淇淋味的口香糖：“我就尝了这俩个。”被口香糖挡住的声音显得口齿不清，但不影响里面的委屈意味。

赫敏不为所动地把篮子挎在手肘，上手在谢伊脸上的伤口轻抚：“本来就不容易愈合，少吃点没关系，高糖的食物吃多可能会影响炎症。”

谢伊动也不动地由着她碰，但赫敏轻巧地收回手往前台走，感觉到抓住指尖的触感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挑。

“这么关心我呀，”话音混合雪和开心果的气息吹到耳畔。

有点好闻，差点转回去多拿两把糖果。

揉揉泛红的耳垂，赫敏把篮子里的糖果全倒在收银台上等魔偶清点。嘴上颇具威胁地说：“要是受伤了再胡闹，我真的会很生气。”旋即又转过话头，“就是在关心你。”

“那怎么才算胡闹？”开心果又变成了椰子。

“比如用幻影移形从学校跑出来。”赫敏没好气地说。

谢伊只是看着她笑。

结完账从收银台接过打包好的糖果，谢伊伸手去接却被赫敏挡住：“拜托店里送回学校好了。”

推开门，雨下得细细密密，中间零星夹杂着雪花，落到地上很快化成雪水和泥水混在一起。走得快些就会往周围溅一圈泥巴。

“去别的店逛逛？德维斯-班斯、服装店、羽毛笔店，或者想看看扫帚吗？还是到茶馆坐坐？”赫敏观望附近还开着的店提议，这样的天气倒是只有酒吧和茶馆的人稍微多点。

“我都可以。”谢伊只顾着牵着手前后晃，对行程发表不了半点建设性意见。

赫敏看看天色，再看看女朋友脸和小腹：“还是到酒馆坐会儿吧，吃点午餐。”

“饿了吗？。”

“还好，不想你走太久。”

“其实我感觉自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