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黄昏总是来得很迟。
及川彻结束训练,独自走在异国的街道上。
二十八岁的他,早已是阿根廷联赛最优秀的二传手之一,西班牙语说得流利,却依然会在某个转角恍惚——
仿佛下一秒就会有谁用日语对他说:“及川同学,谢谢,帮大忙了。”
更衣室的储物柜里,除了战术笔记和护具,还放着一本翻旧了的西班牙语版《基础天体物理》。
队友们常打趣他:“东方的神秘二传手居然对宇宙感兴趣?”
他总会用熟练的西语玩笑带过,却在无人时对着书中某个段落发呆——
那里有铅笔写下的娟秀字迹,是他永远无法理解的母语批注。
“彻,你的托球节奏变了。”
当年的主教练曾这样评价,
“更精准,但也更…寂寞了。”
他笑着用南美人的方式拥抱教练,眼底却掠过宫城县夏日天空的颜色。
2016年,里约奥运会。
当他在球员通道与日本队相遇时,岩泉用力拍他的后背,影山恭敬地鞠躬,日向大声喊着“及川前辈”。
寒暄间,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搜寻——似乎在期待某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在找谁?”
岩泉问。
他怔了怔,随即扬起标志性的笑容:“在找能接住我新战术的人呀~”
那场比赛中,当他以一记完美的背传助攻得分后,看台某处掠过的暖棕色发丝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球衣下的护腕突然发烫——
那是某年生日收到的匿名礼物,洗得发旧却从不更换。
赛后采访,记者问及他对日本队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