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斯说,“我知道,但你在这,在我身边。”
女孩不再望着天空,将眼睛对向黑发的男孩,他的短发终于长了回来,眼下的黑眼圈即使在深夜里仍然清晰可见。
西里斯好像听见了心脏跳动的声音,他第一次直到心跳声可以这么大,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阻碍喷涌而出。,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转过脸,耳朵红得发烫,他庆幸还好夜色够浓,西里斯嘟囔一句,“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
艾瑞斯并没有接话,风将女孩的发丝吹至西里斯的肩膀上,又卷走。
两人之间沉默了很长时间,突然艾瑞斯隐约听见一声闷哼。
那一声很轻,仿佛只是风吹拂着树叶,如果不是西里斯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躯,艾瑞斯可能根本没法发现任何端倪,男孩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格外刺眼,他的脸通红,更像是喘不上气而导致。
“西里斯?发生了什么!”艾瑞斯猜测到是因为婚契的原因,“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阿尼马格斯!你可以吗?”
显然这并没有用,西里斯几乎无法听见外界传来的任何声响,艾瑞斯反复抚摸着他的背脊试图让男孩自己变成阿尼马格斯。
但很快艾瑞斯就发现,西里斯的胳膊在发光,一种颜色极深的红色光芒从他的皮肤里透了出来,纹路沿着血管向上蔓延着,像是数不清的藤蔓。
她将男孩的袖子撸至大臂,艾瑞斯尝试去触碰,手指触碰到纹路的瞬间,冰寒刺骨的寒意顺着她的指尖钻入骨髓,这不像是法阵带来的惩罚更像是,黑魔法,艾瑞斯的脑中闪过了一个人影,克劳奇!
西里斯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他的眼睛失焦了,灰色的瞳孔被暗红色的光芒吞没了,他大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身体像一张紧绷的弓,女孩完全能感知到,西里斯体内的魔力正在被蚕食着。
没时间了,艾瑞斯擦去流下的眼泪,好在她总是贴身带着魔杖。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西里斯的身体离开地面,晨衣的衣摆垂落下来,艾瑞斯不敢再看,她咬紧牙关,用魔杖控制着西里斯的身躯,直到他稳定的停在艾瑞斯身侧。
“让我们走吧,至少这一次我能在你旁边。”
天文塔的旋转楼梯在凌晨四点的夜晚显得格外漫长,每转一圈艾瑞斯都要控制西里斯漂浮的高度避免让他撞上石壁,她的魔杖在抖动着,漂浮咒不难施展,只是咒语之上是她所爱之人而已,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下来,滴在石阶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火把在墙壁上投下两个影子——一个在跑,一个在飘。
直到终于推开办公室的大门,邓布利多似乎有些惊讶,这是艾瑞斯第一次在邓布利多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他穿着一件紫色的睡袍,上面绣着星星与弯月通体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芒。
“进来。”
邓布利多挥手,西里斯从艾瑞斯的魔咒下脱离稳稳落在办公室的长沙发上,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受托着放下来。
艾瑞斯松开魔杖的瞬间,手指如抽筋般蜷起来。
“他的胳膊。”艾瑞斯比划着,语无伦次道。
“我看见了。”邓布利多大步走到西里斯面前,袍子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弧度,他没有触碰西里斯的前臂,只是将手指悬在距离男孩三四寸的位置。
艾瑞斯紧张到屏住呼吸,好像连一点点声响都会打乱邓布利多的节奏一样。
他的蓝眼睛里少见的闪过一丝冷意。
“血蛊。”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重击落下艾瑞斯心头,她想起了那个清晨在禁书区看到的只字片语。
艾瑞斯头疼起来,或许过度的紧张让她没办法思考,眼前模糊一片,“怎么能救他,至少让他!”
邓布利多从袖口里拿出那根奇妙的魔杖,像骨头关节般的材质轻点在西里斯额前,男孩终于平静下来,恢复了意识,眼睛里终于有了片刻清明。
“真奇怪,它不应该出现在这,看来有个不为人知的学生把他带了进来,或者说,是教授?”邓布利多直起身,走到书架面前取下一本布满灰尘,通体黑色的书籍,“这件黑魔法物品很少见,据我所知,现世唯一留存的一样前段时间在魔法部失踪了。”
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望向艾瑞斯,“解决一定是有办法的,不过有什么东西和它正在西里斯的身体里打架,这就让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艾瑞斯的手指攥紧了沙发的边缘,指尖还能触摸到西里斯的头发,男孩冲着艾瑞斯虚弱地微笑着。
“婚契,他体内有和维娅的婚契,他一直为此痛苦着。”艾瑞斯闭了闭眼睛,像是不愿看到这一幕一样。
邓布利多的目光透过镜框落在女孩身上,“沙菲克小姐?那么看来今晚我们的客人不止你们两位 。”
办公室大门的石壁挪动,金发女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发丝被汗水粘在额头上,她衣衫不整,像是慌乱之下赶来。
“我以为我没有迟到。”沙菲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