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德来的匆忙,他点了一根烟,手却抖得连火机都拿不住,最后扔下那根烟。
“教授。”他颤抖着声音,眼神不自觉望向角落里目不斜视的金发女孩。
邓布利多说,“时间不多了,只要婚契解除,”他停顿了一下,扫视房间,“这个血蛊自然就会失效,我想你们早就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校长锐利的目光几乎审视着屋内的每一个人,艾瑞斯感到头皮发麻,沙菲克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绝对塞不进去的书,暗红色的封皮,上面仅仅写着一串令人无法理解的古代魔文。
艾瑞斯气急了,她真应该选这门枯燥到极点的课程。
邓布利多接过书,手指在烫金的文字上抚摸过,“你们的计划是可行的,虽然这很痛苦,但我相信,西里斯绝对承受的住。”
他将书送到阿尔法德手上,“那么,我们该出发了,在座有人试过门钥匙吗?”
显然他们都有这一番让人听见就嗓子眼一紧的经历。
等到他们终于在一扇铁铸的大门前踩实地面,黑色的荆棘缠绕纠葛着,艾瑞斯的眼睛四处大量着,她站在漂浮的西里斯旁边,用手指轻轻触碰男孩的手背,是冰凉的。
“永远纯粹”四个字仿佛是要刻入布莱克家所有人的大脑,骷髅头与乌鸦的造型更让人脊背发凉。
阿尔法德取下一根细长的项链挂在艾瑞斯的脖颈上,“这能让魔法阵以为你是布莱克家族认可的人,千万不能摘下来。”
“好。”艾瑞斯应道。
邓布利多像是看到什么令人愉快的东西,不停地用脚拨弄地面上的一块石子,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向他,他才恍然大悟一般。
“哦,不用管我,我年纪已经大了,想必魔法阵不会为难我。”他打趣一般,仿佛魔法阵真的会如此做,但谁都知道邓布利多有着绝妙的办法可以躲过魔法阵的检测。
几人踏入墓园,阴森森的冷风不知道从那个方向吹来,两侧成排的树木枯枝交错,夜色之下像是人们在绝望下伸出的手。
“我们得再往前走一点。”阿尔法德带着路,他们越过无数个精致而又冰冷的墓碑,连上面的墓志铭也出奇的一致,全是与血脉忠诚有关的。
他们停在墓园中间的位置,艾瑞斯问,“不需要再往前走了吗?”
“是的。”阿尔法德的手指还在颤抖着,但他仍然无比坚定的举起了魔杖,“这是族谱之上所记录的最早的一位,我们必须保证血脉纯净。”他的眼神里透露出落寞,却坚定不移地看着那个墓碑。
邓布利多站在两人中间不远的位置,阿尔法德正面对着菲尼亚斯.布莱克的墓碑,墓志铭上写着“Blood above all”。
而西里斯被妥善的安排在泥泞的地面上 ,沙菲克则如同像是要宣誓的新娘站在阿尔法德身旁。
艾瑞斯抚摸过西里斯的额头,轻声说,“我就在这,就在不远处。”话毕她便连着往后退了几步。
“开始吧。”阿尔法德攥紧魔杖。
墓地的空气仿佛凝固,艾瑞斯屏气凝神,尽量让自己不要影响到法阵的进行。
暗红色的书本悬浮在半空中,书页伴随着强风猎猎作响,发出如同枯骨摩擦的声音。
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仿佛宣判的钟声,“归还祖先所赐予之血液,剥离生命三分之一精髓。”他闭了闭眼睛,好像真的在为此感到心痛。
墓园里的寂静远比霍格沃茨的深夜更让人恐惧,所有的恐惧,茫然都在此刻涌上艾瑞斯的心头,但她没有开口也不敢开口,只剩下眼睛死死盯着躺在地面上脸色苍白的男孩,他的眼睛睁着坚定不移。
阿尔法德再也没有了犹豫,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演练过无数次那样,唱念出古老的魔咒,那咒语如同婉转的歌声,古旧的魔文从男人的杖尖钻出,一个个蹦跳着裹挟环绕着西里斯的身躯。
一切开始了,只要成功西里斯就会变回曾经的模样吗?艾瑞斯的心里堵着一口气,她的眼睛死死落在男孩身上,他的身体已经伴随着魔咒的漂浮在半空,魔文无情地抽去鲜红色的血液,直到金色的文字最终变成鲜红,西里斯的脸上失去了血色好像下一步就会连那点呼吸也彻底失去。
他的喉咙里发出极力压抑的闷哼声,青筋顺着他的脖颈,是那样清晰可见,西里斯浑身都剧烈地颤抖着那双灰色的眼睛就在失焦的边缘,似乎是与死神抢那一点点的意识,只属于他自己的。
沙菲克的脸色和西里斯一样,他们被婚契捆绑着,痛苦却仍然顽固的想要离去,她闷哼一声蜷缩在泥泞上,金色的长发就这样落在泥土上,她清晰的感知到身体的血液好像在离她而去,但切实的,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的伤口。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是被扎破的气球,耳鸣声灌入大脑,西里斯虚弱的心跳声与她一同跳动着。
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中,直到西里斯身体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终于不在平静,而是像恶心至极的虫子向上攀爬,红色的血液开始收回,他们重新回到西里斯的体内,艾瑞斯冲了上去,“不!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