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一答得语焉不详,李昭昭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聊天框里,李昭昭问,能打电话吗?
过了好久,陈帆一那边才有回复。
那时候,李昭昭已经握着手机睡着了。
亮起的屏幕里,闪着一行字:昭昭,再等我一天,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消息是凌晨三点四十六发过来的,看到消息后,李昭昭确信他很忙。
饭桌上,林棋和李昭昭在谈论陈帆一的工作,大多时候是林棋在说。
林阿姨听着,忽然说了一嘴:“原来是干刑警的啊,怪不得……”
“妈,怪不得什么?”,林棋好奇地问。
“身材好啊,那体格,那大腿,看着就有劲儿。”,林阿姨盯着药酒琢磨了两秒,满意道:“还有腰,劲瘦,使起来肯定有力。”
“妈!你收一收!”
林棋一边想杀了上一秒的自己,一边想去捂李昭昭的耳朵,抓狂得要死。
好端端的,他惹这尊大佛做什么,待会儿他就自闭去。
“别一惊一乍的,你妈还没聋呢。”,林阿姨嫌弃地往李昭昭身边挪了大半个身子,脸上意犹未尽。
“你出国这几年怎么越学越封建了,要不是我和你爸真金白银甩出去,我真要怀疑你回清朝混日子去了。”
“……”,林棋已经不敢接话了。
“昭昭,你说呢?”,林阿姨笑眯眯地挨着问。
“都,都好。”
李昭昭的面色是一点一点,肉眼可见地红起来的,像素白胚子上烧出的粉霞,娇嫩又青涩。
林阿姨过来人似的,看着两个孩子笑。
就在林棋以为这事儿终于尴尬翻篇儿的时候,他妈又开口了。
“真可爱,还是个孩子呢。”
“唰——”,桌上的碗筷瞬间被收拾走。
林棋不语,一头扎进厨房,抡着胳膊和洗碗机杠。
没办法,他生活在清朝的时候没用过高端的洗碗机,用的全是二手货。
李昭昭坐在林阿姨身边,抿着唇强装镇静,可惜脸上的红晕就一直没缓下来过。
林阿姨聊舒服了,离开前拍着李昭昭的手背提醒道:“小昭昭,是不是那个小刑警打电话过来了,手机一直在震呢。”
李昭昭蓦然低头,指尖紧紧贴在手机边缘,下意识地颤抖了两次才成功接通。
一接通,陈帆一的声音就透了出来。
“我的昭昭,我好想你,想得要疯掉了。”,声音很低,像是陈帆一躲在什么地方小声说话似的。
“这么长时间没给你打过电话,你会生我的气吗?”
“你忙着工作,我不想生气,你有空了会自己打过来。”,李昭昭一直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是呀,那是我小气了,昭昭,我想看你生气。”
陈帆一昏睡了这么多天,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找李昭昭报平安,结果满心的忐忑在看到那条孤零零的消息后,就化成了一泡酸得发酵的醋水,底下沉了一层厚厚的碎渣。
“你想我怎么生气?”,李昭昭贴着手机,念出他的名字,“你在想什么呀?”
“我想你爱我,昭昭,最好是爱到所有的情绪都只给我一个人,开心和不开心、难过和气愤都朝我发泄,把你心里藏着的那份也分给我。”
“我想你能一直和我说话,喊我的名字,而且是一天不和我说话都不行,我的耳朵每天都要听到你的声音。光是呼吸,也好,在我耳边,吱个声就行。”
陈帆一的声音渐渐有些连不起来,一段话分成两三句来说,后面隐约带出点喘息声。
“昭昭,你的声音,好听,我喜欢听。”
“我知道。”,李昭昭被这扑面的情意烫得不知所措。
被贴得发热的手机还在不断传来陈帆一的声音,李昭昭险些要被这浓郁的热气蒸晕。
不过一会儿,她的思念就都被陈帆一牵扯出去了,这些天的委屈和忍耐也都借由他喋喋不休的嘴巴飞到不知何处了。
陈帆一控制不住地说了很多的话。
李昭昭忍不住多想。
“陈帆一,你是不是还在外面出任务,不是要结束了吗?怎么这么久都还没做完?”,李昭昭惴惴不安地问。
“快了,真的快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为什么声音这么小?”
陈帆一镇定下来,笑着解释:“因为我在楼梯间嘛,外面还有同事等我呢,我这边声音大了,他们到时候又要打趣。”
“我不怕他们笑,就怕到时候你在他们面前会不自在。昭昭,等结束后,我们和他们一起吃顿饭吧,你愿意吗?”
“你不骗我的话,我就愿意。”
陈帆一笑起来的声音又大了一些:“昭昭,我骗你什么了?”
“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很害怕,陈帆一。”
“昭昭,怎么了?”
“没什么,你快点来见我,见到你,我就不怕了。”,李昭昭说的是事实。
“昭昭,你要记住,我现在和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和同事还在医院,待会儿我们要做一份笔录,这份笔录做完我们的工作就真的差不多要结束了。”
“好,我相信你,陈帆一。”
“嗯,不要怕了。”,陈帆一轻声说道,“我保证,最晚一个星期,你就可以见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