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药糕,入口酸甜绵实,李昭昭不知不觉就吃完了。
她捏着手机站在厨房,正在拍照识图,可惜搜不到同款。
手机使不出她想要的功能,厨房里的空气也闷闷的,李昭昭心里更难受了。
李昭昭从厨房走到阳台,望着屋外明亮的天空,怔怔地呆望向远处。
额角的碎发顺着迎面吹来的寒风向两边荡开,露出一张瓷白的脸庞,纱状的阳光从上至下笼罩下来,柔和地盖在李昭昭细柳般的身姿上。
白玉般的雕塑立在那儿,忧愁地思考。
“陈帆一忙到回不了消息,也许就更不方便接电话了。”
李昭昭对着虚空神游,想到陈帆一之前给她的合同要求,从三餐到作息,安排得面面俱到。
但她也不是每一次都能严格执行的,偶尔差顿饭,少睡一会,陈帆一也不会多说什么。
有一回,在李昭昭还住陈帆一那儿的时候。
他晚上出完任务都凌晨一点了,结果回家一看,呵,沙发上还端坐着个人呢!
陈帆一站在门口愣得憋不出话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对望。
半晌,陈帆一走近说道:“昭昭,下回别等我了,你自己先睡嘛,好不好?”
“今天晚上吃得有点多,睡不着。”
李昭昭腰板挺直地坐着,原来是在等肠胃消化。
陈帆一笑得直往她身边挤,“怎么还吃撑了,一个人吃不完就不吃嘛。”
“过两天我们去买只土狗,养在院子里,要是我下回还出外勤,就让它陪你吃饭去,行吗?”
“算了,不要这样。”,李昭昭怕狗。
陈帆一听着耳边柔缓的嗓音,心里舒服得要命,肩腰躯干自动蜷缩起来,贴着沙发靠在李昭昭身后。
“那不行啊,下回你吃多了还撑怎么办?”
“要不然你看着留点饭,我晚上回来吃?”
陈帆一缠起人来跟条狗似的,下巴垂到李昭昭肩窝上,呼出来的热气全扑到她脖子上了。
李昭昭不自觉地解释,自己也不是很撑,没必要养狗,倒是可以留饭。
“哦~原来是这样啊。”
陈帆一恍然大悟,眉眼含笑地打趣,“所以今天真的是在等我回来啊,辛苦昭昭了,让你等到这么晚。”
李昭昭脸皮薄,偏偏陈帆一又喜欢逗着人玩儿。
他逗弄得过了,李昭昭应付不来,抬手就把肩上的脑袋推了下去。
“啪叽”一声。
陈帆一顺势躺倒,衬衫领口处的扣子开了几颗,丝滑地贴着锁骨摇晃。
“快两点了,昭昭。”
陈帆一低头看了眼腕表,唇角勾起,笑起来颇有几分祸国殃民的妖妃姿态,仿佛他身下倚躺着的不是牛皮沙发,而是造价万金的贵妃榻。
“还不睡?”,陈帆一问。
李昭昭只消回头看一眼,下一秒便抬脚走了。
赶在她脚步踉跄前,一只手从身后将她稳稳扶住,随即又悄然松开。
模糊的红粉在李昭昭脸上一闪而过,宛若流星萤火,在陈帆一的余光里转瞬即逝。
熬到关门声轻响过后,陈帆一终于忍不住,躺在沙发上埋头闷笑。
笑到气短时,陈帆一又坐起来,憋得胸腔直颤。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昭昭站在门后全都听到了,脸上看不出气愤,但也没在深夜的客厅里等过人了。
她有时候会在深夜惊醒,小心翼翼地走出去,直到在门口看到他的外套才心安。
后来,门口的外套被陈帆一换成棒球棍,套在毛茸茸的编织袋里,专门挂在李昭昭门上。
陈帆一说:“这是辟邪用的,我小时候就用过这招,管用得很。”
但凡陈帆一在家,棒球棍就大大咧咧地敞开挂在门上,没人注意。
要是他外出未归,上面就加盖一层绒布,只有李昭昭知道里面装着重器。
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起,李昭昭半夜惊醒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但那棒球棍却还一直挂着。
李昭昭收回目光,慢慢往回走,退到冷冽寒风所不及之处,骨肉匀称的小腿缩回到毛毯里。
房屋里的温度暖着她的肌肤,李昭昭想,以前的日子都过去了,现在只要等着陈帆一结束工作就好。
有什么可怕的?
她信任陈帆一,没什么可怕的。
这天过后,李昭昭又开始试着去参加妇联和社区活动。
林阿姨有时候也会喊李昭昭下楼吃饭,要是碰上林棋,他也不会再劝着李昭昭重操旧业——回去干笔译的活儿了。
林棋一本正经道:“开心就好了,想这么多干什么?”
“反正赚得也不多,又辛苦。”
说得好像他自己也嫌弃起来,转而又拉着李昭昭聊其他事情去了。
“最近怎么没看见陈帆一,他干什么去了?”
李昭昭愣了下,吐息道:“他在忙工作。”
前两天,陈帆一终于给李昭昭回消息了,拍了张医院电梯的照片过去,说是来医院办点儿急事。
李昭昭问他,这案子什么时候结束?
他说,快了,好不容易才能抽空看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