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原因,李昭昭直觉那是她不该听的,她身份特殊,不该听才好。
“上来呀,昭昭,很晚了。”,陈帆一留出一大片空地,邀请李昭昭上去休息。
李昭昭当然不想上去。
陈帆一等了十余分钟也没见她挪窝,于是也不睡了,如李昭昭先前想要的那样,主动地下了床。
不知道陈帆一如何想通了,也不在床上当无赖了,“昭昭,我们聊聊?”
陈帆一站在桌前,肩上与落地吊灯平行,脸上的坦然一览无余,可李昭昭还是猜不出他想聊什么。
有心事的人是李昭昭,无力掩盖的人也是她,她快要露馅了,自然是不敢和陈帆一聊的。
李昭昭拒绝了,转头就要出去。
“去哪儿?”
“倒水,我渴了。”
陈帆一点头,让她出去。
半小时后,陈帆一在沙发上将人拉住,“昭昭,我们公平点,讲讲道理好不好?你骗我的事还没说清楚呢,我今天可是把我的打算都跟你倒干净了。”
李昭昭几乎要崩溃了,陈帆一怎么样都不肯再放她走,松松地圈着她的手腕,任凭李昭昭挣扎,但就是挣不开。
“嗬,嗬——”
李昭昭累得面色红润,鬓边出了小片细汗,渐渐地也不挣扎了。
她半倚靠在陈帆一怀里,神情沮丧地看着他给自己擦汗,脸上黏住的发丝也被他仔细挑到了耳后。
李昭昭安静地靠着,不想动弹的同时,也不想轻易开口说话,只专心喘气。
“好多了?”
“嗯。”
陈帆一完全的松开了手,垂头埋到李昭昭身上,下巴抵着肩窝,两人相互依靠。
“昭昭,你想做什么我都愿意支持你,但不要拿自己的健康和安全去赌。”,陈帆一道。
“你,在说什么?”,李昭昭僵着脖子,不自在地反问。
“劳生山的线索是你整理给许队的吧,辛苦你了,昭昭。”
“……你怎么知道的?”
陈帆一想笑,但又笑不出来,“现在才知道,你亲口告诉我的。”
“现在这个地址很不安全,爷爷也不希望你留在这,为什么你不愿意离开呢?”
“没有什么原因。”,李昭昭道。
“让我想想,‘没有什么原因’是什么原因。”,陈帆一搂着人长叹了口气,轻声和李昭昭打商量,“就不能和我回去吗?你知道我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的。”
“我和你回去干嘛?”,李昭昭问道。
“回去了你想做什么都行,就像之前那样,行吗?”,陈帆一恳求着,热气细细密密地铺在李昭昭的脖颈上,温暖而湿润,舒服极了。
可李昭昭不为所动,伸手拍了拍肩上的脑袋,“我不想这样,陈帆一,我没什么想做的,就只想待在这。”
“可是这里不安全!”
“我知道,但是我没办法了。”
“什么意思?”,陈帆一倏然抬起头,盯着李昭昭的脸追问,“昭昭,我听不明白,什么叫没办法了?”
李昭昭摇头,“我没办法和你走,继续留在这才是最适合我的生活。”
陈帆一抹去她的眼泪,目光锐利地扫了一遍屋子,而后锁着她的面容问道,“有其他人找过你?还是说你已经遇到什么事情了?”
“不是。”,李昭昭否认,更为艰难地开口,“有些东西我忘不掉,你带我走也没用。”
“是吗?”
陈帆一低头揉了揉李昭昭的鼻尖,心里恨不得直接把人带走,但李昭昭哭得好难过,他又舍不得了。
“昭昭,忘不掉也能走的,但是你又要骗我。”,陈帆一吻在鼻尖上,气音颤动,一段话化开了又消散在肌肤相亲间,李昭昭是彻底地听不到了。
李昭昭隔着一层泪水看他,眼皮一动就要坠出一滴泪珠来,一颗接一颗,又还要坚持着再看,直到被陈帆一蹭到眼尾上了,李昭昭才仰头避开。
“昭昭,再一会儿我就走了。”,陈帆一不劝她了,仅是低声祈求着,一路抬头追吻。
这一次,两人都温存得很辛苦,像是过了今天就没有明天,都带着一股子悍然的决绝。
李昭昭被亲得眼眶泛红,浑身抽不出一丝力气地躺倒在陈帆一身下,手腕垂落时,依然不可避免地在陈帆一臂上又留了一排崭新的月牙印。
“睡吧,很晚了。”,陈帆一轻声哄着,等她睡熟了才把人抱回床上。
直到天色将明时,陈帆一才推门离开。
陈帆一今天是直接回队里了,二话不说,进了许昌华办公室就开始明牌。
他前一个星期被处分,根本原因就是外出跟踪某位高层被抓了,所有设备文件都被明里暗里地调出来过了一番,没有半点有用的证据材料。
按理说陈帆一现在应该是处于观察期才是,但这个处分程序上走得极为简略,对他的行动限制可以说是忽略不计的,他这才有机会跑去找李昭昭。
“帮我个忙吧,许队。”,陈帆一颓着脊背道。
他要拔个钉子,来换李昭昭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