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吗?”,两杯茶都到了陈帆一手上,稳当当地被送到李昭昭房间。
“想。”,李昭昭思索了一番,很是严谨地又加上一句,“也想见你。”
李昭昭猜想,也许陈帆一醉得不清醒了,没一会儿就会忘记。
果然,下一回陈帆一喝了口茶又眼神朦胧地追问,“昭昭,你想我吗?”
“想你,想见你。”,李昭昭早有准备,答完后才慢慢悠悠地往手里的杯子吹气。
陈帆一舒坦了,十分里有九分都是展开式地舒坦了。
酒气开始顺着密密麻麻地神经蔓延,陈帆一身体里热,呼出的气也是热的,眼神晕乎乎地描绘着李昭昭的身影。
“昭昭。”,陈帆一低低地喊着人,青筋凸起的小臂已然搭在李昭昭肩后,比以往虚拢的力道还要紧上三分。
“陈帆一,这样不舒服。”,李昭昭皱着眉头,不躲也不推。
陈帆一迟钝地盯着李昭昭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似的接走她手里喝了大半的茶杯,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于是欢快地把人抱了个满怀。
“我喘不上气啦。”,李昭昭等到实在受不了了才开口,声音艰难地从陈帆一全包围的环抱里钻出来。
李昭昭不和陈帆一计较,他喝醉了,计较起来也没意思。
“松开点。”,李昭昭摇了摇埋在自己肩上的脸,“陈帆一?”
“……好。”
再抬头时,陈帆一喘得更厉害了,原本凌厉精巧的五官被酒气浸染,现下处处都染上了点不规则的霞红,身上燥热的渴求浓郁得几乎要化成实质。
“昭昭,我想你了。”,话里的思念同样浓情,李昭昭招架不住。
“可是……”,下意识的,李昭昭想要解释这段时间的分离。
“可是什么,你不想见我吗?”,陈帆一抵着她的肩膀解渴,他只需要确认这一个肯定。
“想。”,李昭昭还在纠结。
“那就够了,昭昭,我只要这个就够了。”,陈帆一艰难地从混沌的欲望里抽出一分清明和理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都陪你,只要你开心舒服。”
李昭昭来不及再从陈帆一脸上辨别他的意思,潮热的吻先一步压了过来,像绵密的细雨落在她无措的脸上,隔着皮肉,李昭昭的骨头也被他亲软了。
微凉的指尖慌张地贴到陈帆一耳边,下一瞬,整个掌心连同腕子都被陈帆一包裹在手中揉捏,“昭昭,好凉。”
好在陈帆一是热的,人是热的,吻也是热的。
李昭昭也被陈帆一的热气烘得发烫,颤抖着蜷缩在陈帆一身下,掀开被陈帆一亲得潮湿的眼皮,一眼接一眼地看他。
一闭上眼就忍不住皱眉,她得睁开眼看着陈帆一的脸庞才安心。
李昭昭脸上被亲出的斑驳水迹还未蒸发,陈帆一便又握着她的双手扫荡到别处去了。渐渐地,李昭昭看不清陈帆一的脸,只能迷离地看见一颗脑袋。
泪水漫无目的地从李昭昭眼眶里流出,胸口忽上忽下地起伏抽泣,可她咬着牙没出声,陈帆一自然不知道。
待到陈帆一掌中地双手控制不住挣扎时,李昭昭终于能看见陈帆一的那张脸,掩面痛哭出声来。
忍了又忍,李昭昭还是控制不住,心里残留的恐惧和厌恶由一丝细线迅速膨胀成一张大网,四面八方地朝她压过来。
她顾不得陈帆一了,被他看见又怎样,她绝望地想着,反正陈帆一都知道了,不是吗?
越这么想着,李昭昭哭得越悲切,赤裸地缩在床上,像失去蚌壳的可怜肉泥。
“昭昭,怎么了?”,陈帆一迅速直起身子,在李昭昭身上盖下一层被子。
李昭昭自责得说不出话,被藏起来的羞愧忽然强悍地冲跨她的自尊,她东拼西凑补出来的面具裂开了。
“啊!”
“不要碰我!”,李昭昭声音沙哑地低吼。
陈帆一的胸口也被挥舞的指甲划出两三道红痕,他毫无痛觉地继续留在李昭昭身边,隔着被子将她严实地护住。
“昭昭,不要怕,是我。”
“你看,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不怕,不怕。”
房间里的燥热随着陈帆一的醉意散得一干二净,初冬的冰凉又开始肆意侵占着属于它的空间。
陈帆一赤裸上身跪坐在床侧,小心翼翼地安抚着李昭昭。
两人都缩在床头,李昭昭小声哭着,声音细微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陈帆一看出了李昭昭的抗拒,陪她呆着,呆在这一块小天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