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龙头去。”2号边吃边说,“反正他跟谁关系都一般,领的还是活死人,不会起冲突,我跟我组员不行。”
“你说谁是活死人?你等他们开智了再说。”旁边的龙头盯着他,又转头看了眼许淮,“我也不去。”
虽然龙头是抱着研究美食的目的留下来的,但在这儿安逸地生活了这么久,说对这里没一点归属感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他的归属感来源于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一区人,对于刚来还处于不太服阶段的二区预备役没什么感情。
尤其是在经历了前二区人的暴动后。
“等他们能证明他们的价值再说吧。”龙头一扬头。
神弃之地原住民的本质是独狼,他们可以为了共同目标或者共同利益让步,但不代表他们真的转了性。
这点他们自己清楚,许淮也清楚。
“同意。”2号也点点头,“但他们证明了我也不去。”
龙头转头继续盯着他。
阿青那边的问话已经结束了,因为鸟人比较配合,整个问话过程基本没有任何困难。
结束后许淮让阿青把人交给光球,光球拉着人去新人面前晃了好大一圈不知道交代了什么之后很利索地把人松绑放走了。
“不留下来?”阿青看向许淮。
“就他那随时要挂的样子,留下来供着吗?”许淮说。
“那要去把那群鸟人抓回来吗?”阿青问,“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把他们都抓了?”
说完没等他回答又往防护罩那边看了一眼,低声说:“怕控制不住吗?”
“而且也没必要。”许淮笑了笑,也低声说,“暴雨还不知道要下多久,他们来了就得先吃喝伺候着,不划算。”
“对。”光球也挤进来,压低声音试图加入他们的“密谋”,“反正我们已经问出来了他们大致的出发地,暴雨后就要出去探索,不管他们还在不在那儿,只要还活着我们迟早会碰见,然后就……嘿嘿嘿,还不是随便绑!”
光球兴奋地一拍手。
确实是这样,前提是他们能活到那个时候。
暴雨很快又下了起来,劳动力们见没热闹可看很快回了屋里,许淮也回了小院。
暴雨又下了两天之后突然开始降温,半夜的时候还能盖毛毯,早上的时候许淮已经无意识裹上被子了,蒙着头一觉睡到了中午。
“降温了。”阿青站在屋门口,在看院子里的雨,“在下冻雨。”
“冻雨?”许淮没见过冻雨,又回屋里拿了件外套才出来跟他一块儿往外看。
冻雨跟普通的雨在视觉上没什么大的不同,就是雨淋过的地方结了一层滑溜溜的冰,小院的屏蔽等级没开太高,所以现在院子里和从主屋通往凉亭和厨房的走廊上都是一层薄冰。
“挺滑啊。”许淮收回试探的脚,又看向穿的依旧很清凉的阿青,“我之前就想问,你是不是没有冷这种感觉?还是你这套跟透明似的衣服其实很保暖?”
“冷的。”阿青看着他,不太明显地笑了下,“但我只有这一身,在用神力护着。”
“这么奢侈。”许淮转身又拿了件厚外套给他。
“谢谢。”阿青接过外套穿上了。
“要不要再给你配条裤子?或者干脆给你一身。”许淮上下看了看他。
他给阿青拿的是一件长款挺百搭的毛呢外套,好像是老头儿给他挑的,说是纯羊毛还是什么毛的,跟他仙气儿飘飘的一身儿倒不是特别违和,就是看起来像两个季节。
他看着有点腿冷。
“好。”阿青应了一声。
许淮又挑了几件没怎么穿过的内搭递给他,还给他拿了条保暖秋裤。
“别看不上秋裤。”许淮说,“但凡要出门儿没条秋裤真扛不住,老头儿最后那几年特别怕冷,一气儿给我买了十几条,这条我没穿过,但跟它一家的那条特别暖和。”
“老头儿是你爷爷吗?”阿青看着衣服,他不是第一次听他提起过老头儿,但只知道那是他的收养人,无论光球还是他自己都没介绍过他和老头儿的关系。
他以自己浅薄的人类知识推测了一下,毕竟他听光球说人类普遍能活个七八十岁,按许淮的年纪,老头儿不太像是个父亲的身份。
许淮愣了一下,像是没思考过这个问题,想了想才笑着说:“……不知道,他收养我的时候就已经一把年纪了,也没要求我怎么称呼他,我小的时候叫过他爸,也叫过爷爷,长大后就叫老头儿了。”
“嗯。”阿青点点头,一点儿不避人地站在书房边换衣服边说,“他对你很好。”
“是的。”许淮沉默了一下笑了笑。
“你会想他吗?”阿青已经脱到了裤子,“会的吧。”
“会。”许淮扫了他一眼,转过身靠在了书架上,“先穿裤子,你分得清前后吗?”
“……哪个是前面?”阿青不太确定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没缝东西的那一面。”许淮叹了口气,本来提到老头儿的一点儿惆怅也没空再续了。
“还有……”许淮咳了一声,“前面似乎有个扣子。”
说完他就有点后悔,以阿青的智商,说完第一句就应该勉强能分出正反了,他这句提醒很可能会触发阿青的求知欲,让他问点不太好回答的问题,比如……
“为什么前面会有扣子?”阿青低哑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很淡的好奇,“还有个洞。”
许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