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点想说你要不别穿了还用神力护着吧。
问的都是什么问题。
阿青还在研究那条秋裤,许淮余光能看见他光着的小腿。
“你打算一直这么光着是吗?”许淮说,“我看你根本就不冷。”
“冷。”阿青窸窸窣窣地把秋裤套上了,“所以这个洞……”
“让你掏出来尿尿用的。”许淮很快地说。
“嗯?”阿青愣了愣,低头往自己下面看了一眼,“这能掏出来?”
说着又看了一眼许淮:“你……”
“我没掏过。”许淮实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在大清早……大中午进行这么尴尬又无语的对话,趁阿青下一个让人不想回答的问题抛出来之前,他赶紧从床上抓了件毛衣给他,“这个不分正反,赶紧的,穿上。”
阿青光着膀子顿了顿,接过毛衣套上了。
许淮又把外套和裤子递给他。
阿青全都穿上之后看着许淮,突然很轻地勾了勾嘴角。
许淮没理他,转身出去了。
阿青跟在他后面,在许淮推开门打算去厨房做点饭的时候,光球从外面冲了进来,直奔阿青就去了,一直冲到脸上才又一个急刹拐向许淮。
“出事了宿主。”光球说,“前两天飞走的那群鸟人又回来了,还带着十几个难民,说是来投奔的。”
“投奔?”许淮看着光球,“就他们恨不得拿下巴看人的姿态,是诚心的吗?”
“诚心肯定是没有的。”光球说,“不过他们状态都很差,应该从这儿离开之后没找到新的落脚点,我就是想问,我们收吗?不收他们就得死。”
“他们就是怕我们不收,才带了难民来的。”许淮端着面盆从厨房的窗户往外看,一群鸟人带着十来个难民就在防护罩那边,其中一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很敏锐地扭过了头。
“他是不是在看我?”许淮问。
“嗯。”阿青点头,“现在转回去跟旁边的人在说话,像是想过来。”
“什么表情?”许淮眯着眼凝神静气地盯了一会儿,还是看不清,“凶恶的,无助的,诚恳的还是八百个心眼子一肚坏水等着对我们用的?”
阿青没说话,转头看着他:“我分不了那么清。”
“你研究我的时候不是分析得挺透彻的吗?”许淮说。
“他们是你吗?”阿青问。
“八百个心眼子一肚坏水的。”光球挡在他俩中间,一脸不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有点干正事的样子!调什么情!”
“调……谁他妈调情了!”许淮简直无语,今天从睁眼每一件事儿每一句话都魔幻得跟吃了毒蘑菇似的,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压根儿还没睡醒。
“过来了。”阿青说。
“不见。”许淮没好气,“让他把心眼儿收收再说,我有密集恐惧。”
“宿主谦虚了。”光球说,“他的心眼儿哪儿有你多,你是我见过心眼儿最……”
许淮转头看着它。
“……最好的人类。”光球把剩下的话说完了,“那我去把他打发走?”
“听听他怎么说。”许淮说,“心不诚一律让他们冷静到心诚了再谈,反正急的不是我们,阿青跟你一块儿去。”
阿青看向他。
“防着他们动手。”许淮说。
阿青应了一声,跟光球一块儿出去了。
来的鸟人并不太多,打头的应该是之前转头看他的那个,走近了后能很清晰地看见他连藏都懒得藏的恶意。
他不是来投奔的。
是想借投奔的名头趁机进入防护罩鸠占鹊巢,只是上次明明没在阿青这儿讨到好处,也不知道过了两天更狼狈之后怎么有胆子再来。
难道狼狈是假象?
伪装?
许淮靠着厨房门,眯眼看向院门口正聊着的两方人。
打头鸟人依旧很敏锐地看向他,上下打量着。
许淮很难形容他的眼神,说纯粹很纯粹,全是恶意,说不纯粹也不纯粹,恶意的成分很复杂。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复杂的反派眼神。
“别聊了。”许淮跟光球传音,“直接赶走,他们不是来投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