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的学明白了是吧!”4号暴怒的吼声从身后传过来,2号吓得手一抖,刚写好的一个田字直接划成了个甲。
“你吼什么!我又不是听不见!”2号一脸不爽,“这不是在学吗!”
“别老拿你狗啃的汉字说事儿!”4号走过来,把一块儿切割平整的木片往他面前一摔,指着上面横七竖八的数字,“这是你的数学?”
2号一看见那个木片就知道要糟,抓起木板就想跑,刚上完厕所回来的10号看见这个架势,二话不说跟着一块儿往外面跑。
“跑吧。”4号这会儿倒不急了,抱着胳膊冷眼看着他们,“外面下着暴雨,我看你们能跑哪儿去。”
俩人没说话,一溜烟跑出了门,看方向是要去隔壁。
现在的群居房在第一次暴雨后房跟房之间就用了木梯连接,不用淌水就能来往各个房子,隔壁杨一在给最拖后腿的组员留堂,火气不比他小。
果然,就在他俩消失几秒后,隔壁就传来杨一的吼声:“你俩来干什么!还嫌不够乱!学太好了是不是!”
果然不管什么人,只要碰见学习都是一样的结果。
许淮摇摇头,收了伞走进群居房。
4号还在愤怒地挨个摔木片,底下的组员头都没敢抬地等着,一看见许淮来了更是恨不得把头缩进罩衫里。
“进度很不理想?”许淮随口问了一句。
4号吸了口气:“……非常。”
“……慢慢来吧。”许淮非常能理解4号此刻的心情,他上回心血来潮抽查他们练习的作业的时候也是一阵气血翻涌,正堵着的鼻子都给气通畅了。
“嗯。”4号又叹了口气,看向许淮,“是要学新东西了吗?我去喊人。”
龙霸一小山小茫他们不管情不情愿都很快排着队进来了。
许淮拿了片加大版木板开始讲。
今天要讲最基础的乘除法,誊好的乘法表就在墙上贴着,许淮对着表讲了几个乘除法算式就回去了。
走得非常快且坚决,一下都没敢回头。
好在他很多事儿只要走个过场确认没偷懒所有环节都参与了就可以了,不用每件事都亲力亲为,也幸亏不用亲力亲为,不然光凭2号10号每天宛如智障一样的发言以及小山真智障一样的智商他早就掀桌子了。
还好吃苦的不是他。
为勤劳的4号和杨一默哀。
“太痛苦了。”日天举着许淮布置的几个乘除法算式发出一阵哀嚎,“我头一次这么想干活,我要不冒着雨去干活吧。”
“干活也得学。”4号说,“你还想躲过去?”
“4x10等于多少?”小山很积极地对着乘法表一通看,“上面没有啊。”
“……要不你先写字吧。”4号说。
“行。”小山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建议,反正学什么都是学。
“要是只写字就好了。”龙霸一边算边说,“我组员跟猪一样,加减法都算不明白,头疼得我毛一把一把的掉,看我头,都快秃了。”
“你头疼什么?”杨一凉飕飕地看着他,“被折磨的人是我。”
龙霸一扭头看了看他,拍拍他的肩膀:“……我替你头疼。”
“哎,青哥。”2号趁没人注意悄摸戳了下阿青,指着墙上的8x7,小声问,“这个答案你知道吗?”
阿青冷漠地看着他。
2号瞪着眼跟他对视一会儿,忽然了然地拍拍他的胳膊:“嗐,不就是不会吗,你说一声就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谁还没有不会的时候了……”
“2号!”4号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2号一个激灵,碳块差点掉了,赶紧装模作样一通乱捡。
阿青收回视线,继续解自己的鸡兔同笼,有一瞬间感觉神弃之地未来堪忧。
“去掉感觉,靠这帮人神弃之地迟早要完。”许淮叉了块水果,“不过管他呢,我也看不到那个时候。”
阿青转头看着他。
“像我们这种普通人。”许淮拍拍手,头朝后枕在沙发上,侧头看着他,“顶天了活个百十来岁,百年后的事儿就让百年后的人愁去吧。”
阿青的目光很快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你不止能活百十来岁。”
“嗯?”许淮挑了下眉,“这也能看出来?”
“猜的。”阿青说,“但大概率是。”
“别咒我。”许淮说,“一百来岁还不死那不成妖怪了。”
“妖怪?”阿青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这样的。”许淮说,“还有鸟啊,猪啊,鸡鸭鹅什么的,只要能变成人还觉醒能力的都叫妖怪。”
“不好吗?”阿青捏了颗葡萄吃,“你不是一直想飞?”
“不是一码事。”许淮把胳膊垫脑袋下枕着,看着竹制的房梁,“要是我本来就是妖怪,那我肯定接受了,但我现在对自己的认知是普通人,你再让我变成妖怪,那可能就有点接受不了了,懂吗?”
“嗯。”阿青说,“所以你不想活太久。”
“也不是不想。”许淮想了想,“但一个普通人,活到一百来岁还不死,身体机能也跟不上啊,到时候走路打颤吃饭没牙还眼花耳背……啧,但要是一直年轻着活个几百岁,那也不是普通人了,是不是人都难说……”
“不是可以换器官吗?”阿青说,“球球说你们那里有这种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