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看了他一会儿,转头朝阿青一招手:“走。”
一股浓郁的无法形容的臭味从那边传过来。
熏得人想吐。
许淮捂着鼻子绕到上风口的一个缓坡上,这边视野很开阔,一眼能看到山脚,还能看到半条河以及一个密林边边。
很适合打洞。
不过这儿的原住民比山脚那两位要谨慎得多,许淮绕着缓坡走了八百个来回把缓坡上的草都踩烂一片儿了才在一个背风的石头后面看到一点儿人为的痕迹。
一小块儿不太自然的草皮。
许淮蹲在草皮边儿。
“你怎么在这儿?也不说一声,我找了半天。”光球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带着那股不那么浓郁但依旧无法形容的臭味儿。
“你离我远点儿。”许淮说,“这儿估计是活人,挖吧。”
“挖。”光球朝后面说。
后面的阿青面无表情地抬了下手,许淮旁边的草皮就天女散花一样炸开了。
“哎!”许淮往旁边跳了一步,正要拍拍衣服,忽然发现那些草皮渣压根儿没往他这边炸。
“技术不错啊。”许淮说。
“嗯。”阿青弯腰进了地洞。
许淮走到洞口感受了一下,没有尸体味儿,只有一股空气不太流通的霉味儿混着浓郁的血腥味儿和不太明显的尿骚味儿……尿骚味儿?
吃喝拉撒都在一个洞吗。
许淮脚步一顿,有点犹豫还要不要进去。
“宿主快点儿。”光球在前面喊,“是个活的!状态还不错。”
看来人已经抓住了。
许淮松了口气,从洞边退出来,等了几秒,阿青拖着个一身血的原住民出来了。
原住民还在半懵半疑惑半愤怒地吼着。
大概想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找到他“家”的,又为什么要私闯民宅还一点不客气地把民宅主人绑起来。
换他他也愤怒。
阿青把人往那一长串“俘虏”后边一拴,转头走了回来。
他身上倒没有多少难闻的味儿,大概防护措施做的比较到位。
光球紧跟着从洞里飘出来,身上的味儿还没散干净,下风口的一串“俘虏”闻到味儿直接吐了。
“吐什么!”光球愤怒得机械音都差点劈叉,拿着电棍指着他们,“再吐把你们全塞那个洞里!”
“俘虏”们听懂了,难得老实下来,只有刚才新抓的那个还在愤怒地瞪着他们,卯足了劲儿挣扎。
“食物!食物!”新抓的吼。
明白了。
还是正吃饭就被抓起来的。
太凄惨了。
光球看都没看他,恼羞成怒地往更高处飘过去,无法描述的臭味儿顿时开始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人。
“要不我去开路。”许淮难得主动。
“想得美!”光球说。
许淮捂着鼻子开始考虑要不要分头行动,分头还没开个头,那股让人窒息的味儿突然没了。
“谢谢。”许淮转头看了阿青一眼,发现他原本穿在外面流光溢彩的长袍没了,只剩一件浅黄的薄纱里衣。
还是很仙气儿的长款,一点儿不露肉,也看不清里面穿的什么,有没有穿,很神奇。
“怎么?”阿青看着他。
“你外面那件呢?”许淮问。
“脱了。”阿青说,“有味儿。”
“我以为你衣服是羽毛变的,原来不是吗?还能脱?”许淮说。
“是羽毛。”阿青继续看他,“已经秃了。”
“嗯?”许淮震惊得差点滑倒,胡乱抓了一把阿青才站稳了,一想到这会儿阿青已经是只秃毛鸟自己说不定正抓着他伤口就赶紧把手也撒开了,然后就看到阿青嘴角不太明显地勾了勾。
“逗我呢?”许淮看着他。
“别在后面说小话,是让你们来抓人的不是来聊天的!”光球在前面吼,“跟紧点!有没有点工作态度?”
工作态度还是要有的,毕竟他们今天的目的不是出来游山玩水,虽然这山被黑雾一罩灰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水也乌漆麻黑的有污染。
但人为痕迹少的山走近了看还是美的,是一种置身于自然返璞归真的美,尤其对他这种生活在平原想爬个野山还得跨市的人,更有感觉,看久了心胸都跟着开阔……哎!
许淮一个踉跄差点撞上旁边的石壁,赶紧抓了一把旁边的阿青。
“不走了,就这儿以下的位置,转一圈回去。”许淮抬了抬脚,没抬起来,绊他的杂草已经把脚缠死了,一动就带起一片根茎,也看不出来缠他的是哪根,“不是,这什么玩意儿!还缠没完了!”
阿青伸手对着他脚一划,杂草全断了。
“这一看就不是刚缠的,只是宿主刚看见。”光球在前面说,“我都说了别省神力,这是正经事儿,你不听,非得慢慢走……”
“我用神力就不脚滑了?我又不能飞。”许淮跺了跺脚,把裤腿上的杂草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