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区的劳动力最后只留下来十个。
剩下二十多个在种完新一轮作物后不管愿不愿意都被清出了防护罩,大部分人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在防护罩边缘对着送他们出防护罩的劳动力一阵拳打脚踢。
这时候倒看不出麻木了,也不喊不行了,个个都行得不得了,胳膊腿舞得虎虎生风。
拴在边上的疯子们跟着起哄,试图引起他们准确来说某个人的注意。
不过某个人这会儿正忙,只有光球拎着电棍出来电了一圈。
“有病吧他们!”光球非常愤怒,尤其在发现那群劳动力其实可以很行之后,“这不是很有劲儿吗!这劲头要放在干活上至于走到这一步?”
“他们也委屈的不行呢,这么行都被赶出来了……有火气是肯定的,包容一下。”许淮站在农田边上,给新劳动力分组。
新劳动力一共十来个,龙头和阿青一块儿抓的,身上的污染很重,脓液滴滴答答地顺着新鲜的撕裂伤滴在地上,异变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污染重很正常,不正常的是新鲜的伤口,以及看向他的仿佛杀父仇人一样的目光。
抓捕过程应该不太愉快。
“你们是在吃饭的时候把人抓回来的吗?”许淮看向阿青,“气性这么大。”
“没吃。”回答的是龙头,“刚打完猎,正想躲起来尾随我们,直接抓了,猎物也带回来了,都在厨房堆着。”
新劳动力的目光更凶狠了。
许淮看了他一眼。
“分完了没?”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光球问了一句。
“完了。”许淮说。
“各组领好自己的人。”光球给每个组扔了一套除暴工具,一扬手,“开窑!”
“开窑!”早就等不及了的众人呼啦啦跑向窑洞。
许淮慢悠悠在人群后面跟着,阿青走在他旁边。
“期待吗?”许淮问,“你那个和熟的泥团。”
“盆。”阿青说。
“期待吗?你那个盆。”许淮改口。
“嗯。”阿青应了一声,又扭头看他,“是不是不能太期待?可能烧不成?”
“对,但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许淮笑起来,“说不定烧成了呢。”
确实烧成了。
虽然成色一般,还灰扑扑的,跟许淮想象里精美的陶器相差十万八千里,但确实是烧成了。
“啧。”许淮挑剔地敲了敲自己的锅碗瓢盆。
“这就是陶吗?”鱼尾巴很兴奋,可以说所有劳动力都很兴奋,他们不懂这个时候烧出陶的意义,但知道以后喝汤不用跟别人打一架抢锅了。
光球说的。
“我就说碗最有用!这是我的碗!看见没!上面有朵花,我弄上去的。”2号捧着自己的碗炫耀。
“我的还有我的毛呢。”龙霸一也说。
“……毛也要炫耀?”4号皱着眉看他。
“为什么不炫耀?”龙霸一捋了把自己旺盛的毛发,“我的毛!”
4号很无语,嫌弃地拿着自己的锅碗瓢盆换了个地儿。
吃喝拉撒算是基本解决了。
光球很满意地晃了一圈,在新劳动力莫名其妙的注视下又飘回许淮身边:“走吗?”
新一轮作物种完了,窑也开了,该走下一步去抓人了。
“走。”许淮伸了个懒腰。
阿青走在他旁边,在路过一堆仰头晒空气的原住民的时候,忽然靠过来低声说:“一会儿我动手。”
“好的。”许淮点头,熟练地从某个一看就是要随地大小便的原住民旁边绕开,“没打算跟你抢。”
这次抓人的范围是方圆三十里。
二十里之外的区域还没探索,也没有从那里来投奔的原住民,对他们来说是一片完全陌生充满未知的地方,是一种参考。
防护罩以外的原住民大概的生存状况的参考。
“我们用打扮一下吗?”光球忽然问。
许淮扬了扬眉,转头看它。
“有点显眼吧。”光球也看了看他们,“你们这打扮整个神弃之地也找不出第二套,万一他们听说过我们,会不会躲起来?”
“说不定会扑上来呢。”许淮说。
“你说那帮恶心人的疯子?肯定会。”光球抖了抖鸡皮疙瘩,“今天捎带收拾他们?”
没空。
不光是他们。
“要真有听说过我们的。”许淮说,“也会出来。”
以神弃之地原住民“天上地下我最屌谁都不服”的本性,但凡有点实力的,在知道有个地方能把他们同类收拾得服服帖帖以后,一定会冒出来试探他们的水平。
“出来干嘛?”光球问,“要真想投奔肯定早就去了,还会等到现在?大降温都过去了。”
“抢地盘。”阿青低哑的声音传过来。
“抢……他们敢!”光球怒了,“谁给他们的胆子!”
谁给他们的胆子不知道,但他们真的敢。
二十里之外的区域里在外面晃悠的不只有离开智就差临门一脚的原住民,还有开了智的,很警惕,听见声音就躲,借助黑雾穿梭在各种掩体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