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第一次见谁都害怕。”许淮打了个哈欠,“它只是不适应,明天就好了。”
“嗯。”阿青没再多说。
但第二天还是变成了小……大青鸟在防护罩上空盘旋。
大概是在巡视,或者盯人。
因为它在二区盘旋的时间更久,吓得整个二区一直战战兢兢。
“那是……阿青吗?”4号看着在他们头顶盘旋的巨大青鸟,问旁边的小茫。
小茫已经仰着脑袋看了一会儿了,又看了一会儿才点点头:“是。”
“这么大?”龙霸一也抬着头,“他不是还没巴掌大吗?长这么快?”
“你不也长了一圈。”龙头说,“快点儿干,我还等着做饭呢!”
“真大啊……”龙霸一又感叹了一会儿,直到阿青又飞去二区看不见了才拉着石碾继续脱壳,“现在也没雪了,你还不从仓库里搬出去?别哪天真给仓库点了。”
“只要你们看好自己的组员,仓库就着不了。”龙头说。
“早上点火的是我的组员?”龙霸一看着他。
“是我的吗?我组员是上去拦的。”龙头说。
早饭的时候有几个新来的盛饭的时候离太近,把炭踢到了4号一个组员没织完的罩衫上,差点把罩衫点了,要不是龙头动作快可能真会失火。
“4号的组员刚还在发火。”龙霸一叹气,“这群新来的真不省心,什么时候才分组啊,也不往外赶人了?”
“总得观察两天。”龙头看向二区,“我刚来还被考察了几天呢。”
“别再出幺蛾子了。”龙霸一早上才从光球那儿学了个新词儿,越说越顺嘴,“幺蛾子已经够多了。”
“才哪儿到哪儿。”龙头帮忙撑着袋子,让组员把去好壳的大米装进去,直接扛去水井边清洗,然后上锅蒸,“你看外面,密密麻麻全是人,往前有得头疼。”
“大人确实辛苦。”龙霸一摇头。
辛苦的大人一觉睡到中午才睁眼。
“睡饱了。”许淮伸了个懒腰,冲来找茬的光球偏了偏头,“给我弄点饭,不想做了。”
“吃什么?”光球横眉倒竖地看着他。
“随便,不太饿。”许淮趴在篱笆墙上,看着在一区高空盘旋的大鸟,“那是阿青?”
“不然呢?还有谁这么没事儿干。”光球说,“它是不是在报复我昨天说它不好看?那是事实好不好?你看它给新来那帮人吓的,撒的水比浇的都多!”
“这不是在一区飞吗?”许淮说。
“这是刚飞回来!”光球说。
“让新来那群人用瓢浇水?”许淮转开话题。
“那几个犯事儿的。”光球摆手,“今天早上几个新来的盛饭的时候没看脚下,把炭踢到谁没织完的罩衫上了,差点着火,要不是4号拉着这几个早就被打死了。”
“打群架?”许淮挑了下眉。
“不是,就是那谁,差点罩衫不保的4号组员,他本来就织得慢,好不容易快织完了差点被烧了能不生气吗,当时就要动手,好几个人才拉住。”光球指着防护罩边上在外围密密麻麻原住民的遮挡下若隐若现的脑袋,“就是那个头最低的,4号刚还在揍他。”
许淮看着它。
“哦忘了你看不见。”光球摇摇头,“你这新神力也不太行啊。”
“这就成神力了?”许淮问。
“像一个体系,但不是一个东西。”光球咳了两声,“主系统反馈的原话,还有那个惩罚机制,本统现在有监督权了。”
“这么厉害?”许淮说。
“那当然。”光球很得意,多给他放了两盘点心,“它现在只要有任何不公正行为我都有资格强制叫停的。”
“太棒了。”许淮说,“那个一个体系的神力没有进一步的解释吗?”
“还在分析。”光球说,“有结果了我告诉你。”
阿青在一区巡视完没再飞去二区,直接回了篱笆小院,在许淮肩膀上变回了一只圆滚滚的小青鸟。
“绿茶。”光球哼了一声,翻着白眼飘走了。
“啾?”小青鸟歪头叫了一声。
“别理它,抽风呢。”许淮拎起他看了看,“胖了这么多?”
不仅胖了,毛色也比之前有光泽,头顶背部以及翅膀上几缕淡青色的羽毛上泛着莹润柔和的光,眼尾还有两条银色的细长眼线。
是只虽然看不出品种但一看就很贵的鸟。
“啾。”小青鸟叫了一声。
“话也不会说了?”许淮说,“不会忘了变回来吧?”
小青鸟歪头看了看他,伸出翅尖搭在他的手上,阿青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
“可以这样说。”依旧是低哑带着凉意的嗓音,但比人形的时候语气活泼,“不会忘了变回来。”
“现在变一个我看看。”许淮看着他。
小青鸟下意识抬起翅膀,正要下一步动作,又硬生生停下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很可爱。
像是在讨饶。
但一想到这只鸟的人形是阿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有点惊悚。
许淮手抖了一下,差点把小青鸟摔地上。
比昨晚脸色惨白长相妖冶的阿青吓人。
小青鸟不明所以地歪头看了看他,又蹭了蹭他的手,还打了个滚。
“……你还是换个地儿待着吧。”许淮把他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小青鸟不愿意,飞到他头上滚了滚,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