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得出来。
但除了脸烂了之外他想象不出来还有什么可能能把他俩同时吓出那副表情。
许淮之前可是对着一群长相群魔乱舞的劳动力都能面不改色。
火锅咕噜咕噜开始冒泡。
“你……”许淮低头看了眼锅,跟光球要了面镜子,“你自己看吧,没烂,就是说不上来……挺……”
“诡异的。”光球接话。
许淮看了它一眼。
阿青举着镜子,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自己的脸。
心如止水,毫无波澜。
也可能波澜了但看不出来,毕竟阿青一直都那副表情。
许淮怀疑他根本就是对美丑没什么概念。
“不丑。”许淮忍不住往锅里下了点肉,“就是有点……”
许淮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妖冶?”
本来夸人应该挑个褒义点儿的词,但他想了半天实在没想出合适的。
古往今来和妖挂钩的词语大都带有贬义。
但阿青现在的长相绝对和贬义没什么关系,那是一种介于妖异和神性之间的,惊心动魄的美。
许淮很少觉得有人的长相能用惊心动魄形容,也没想过这么截然相反的两种风格能在一张脸上这么和谐。
仿佛天生就应该是这样。
就是这么……理所当然。
阿青抬头看着他。
“不是贬义的。”许淮比了个大拇指,“还是神弃之地的颜值担当。”
“你失智了吧?”光球躲在他身后,小声传音,“你看不见他脸上那一片羽毛吗?谁家好人的羽毛跟鳞片似的五彩斑斓的?我怀疑随便拔一根下来都能当场给你削个苹果……不是,谁家好人脸上长羽毛啊!这也能夸?”
“丑吗?”许淮传音。
“难道美吗!”光球喊。
“你再看一眼呢?”许淮说。
“我疯了我还……”光球不说话了。
阿青正转头看着它,原来墨绿的瞳孔镀了层淡金色的光边,就这么看过来的时候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光球感觉自己被威胁了。
但天上地下第一的龙霸天统怎么能轻易妥协?
所以它拧了把许淮。
正考虑先吃丸子还是先吃肉要不要现在说开饭的许淮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阿青看向他。
“……开饭。”许淮说,“我饿死了。”
“嗯。”阿青应了一声。
光球在他俩吃到一半的时候就受不了先走了,阿青没吃多少,大部分时候都安静坐着,大概是在等他吃完回去休息。
“你吃完了就先去睡。”许淮又下了一锅菜,“我还得再吃会儿。”
阿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没走。
“我这么大人还能丢了?”许淮说。
“你不想一个人。”阿青靠着椅子,声音很低,还是哑哑的,“不,你很……”
阿青停住了,大概是想不到合适的形容。
“孤独?”许淮说。
“是只有一个人的意思吗?”阿青问。
许淮沉默了一会儿:“是,还有融入不了大家的意思。”
“嗯。”阿青点点头,“你一直很孤独。”
菜比肉好熟,冒两次泡就差不多能吃了,许淮本来端着碗在等,但这会儿看着满锅熟了的菜忽然没了胃口。
“以前也有人这么说过。”许淮看着氤氲的雾气。
老头儿当时也是猝不及防地在某个寻常的午后这么说的。
他当时怎么回的来着?
记不清了。
也可能只是不想回忆。
阿青下意识四处看了看:“是球球吗?”
“不是。”许淮说,“他已经去世了。”
“死了吗?”阿青问。
“……对。”许淮看他一眼。
“不能这么说是吗?”阿青脑子转得很快,“不能说死,要说去世。”
“……都行。”许淮那点说不上惆怅的惆怅都被他三死两不死的死没了,饥饿感重回大脑,许淮端着碗把菜捞出来。
“不是不吃了吗?”阿青说。
“吃。”许淮说。
这顿饭吃完又是半夜了,阿青回书房之前再三确认他现在的样子是不是真的不会吓到人。
“球球怕我。”阿青的理由有理有据,“他不怕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