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三张彩框,四张金框。
点开几个金框看了一遍,没有补灵丹。
正想再兑的时候光屏被挡住了。
光球的大脸严肃地挡在光屏前:“三思,宿主不可能一直那么好运。”
“别什么都扯一直。”许淮说,“我还不能一直活着呢。”
“完了,那只臭鸟哪是帮忙,这是给你灌了迷魂汤了……”光球摇摇头,“先给你一点甜头,再骗你给它更大的甜头。”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但许淮决定跟自己的判断走。
“听说过沉没成本谬误吗?”入夜后的风有点冷,顶多穿个草裙的劳动力吃完聊没多大会儿就陆陆续续回了屋里,防护罩里很快冷清下来。
许淮重新拉上帽子,往小院的方向慢慢走着:“……简单点说就是,当一个人为某个目标投入的代价过大时,哪怕之后发现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也会麻痹自己将错就错,因为投入的成本过高,所以没办法回头。”
“虽然一颗补灵丹喂鸟是有点大材小用,但成本也没这么高吧,还不到S级。”光球说,“这就不能回头了?”
“我是个商人,还是奸商。”许淮看它一眼,“我的投入无论大小都需要回报,在看到回报之前,会一直下注,不是说了吗,赌一把。”
“赌一只鸟……赌一只鸟的什么?”光球简直惊呆了,它开始怀疑是不是这阵跟宿主交流少了忽略了宿主的心理健康,以至于宿主在压力过大的情况下直接疯了,“赌一只鸟的忠诚?”
“是不是很刺激?”许淮笑了笑,“我不觉得我会输。”
“大赌伤身……伤命啊宿主!”光球说,“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赌输了怎么办,不一定还有命重来啊。”
“怕什么。”许淮说。
人生不就是一场豪赌。
就算赌输了……
欧皇不可能输。
篱笆小院前的枯树林在异变的时候壮大了一圈,晚上的时候只要不把院里的灯全打开几乎看不出来里面还有个小院,所以今天大老远看见那点火光的时候光球和他都是一愣。
“……阿青?”许淮眯着眼喊了一声。
火光动了动,阿青举着个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非常卡哇伊的兔子灯笼朝他们走过来。
“不是让你洗澡睡觉吗?”许淮看着灯。
非常粉嫩的少女色,不是他们家会买的东西。
“睡了。”阿青的声音哑哑的,不知道是不是吹了会儿风,还带着凉意,“是有什么事吗?你们在那边站了好久。”
“看吧,我就说它居心叵测,天知道是不是你刚出门它就在这儿守着了,就等补灵丹呢。”光球传音。
“在聊给你买……找药的事儿。”许淮看了看他,“我怎么觉得你比出门前还虚弱?”
“没有。”阿青低声说,“不用找药,会好的。”
“以退为进,听说段位高的都爱用这招。”光球继续传音。
“你是喝露水长大的小仙男呗,晒晒太阳就能好。”许淮没理光球,打开灯去厨房端了几盘昨晚没吃完的涮菜,“饿死我了……今天就凑合吃火锅了啊。”
“好。”阿青应了一声,收了灯,自觉把小火炉搬到了凉亭。
正点火的时候光球从后面飘过来:“你看起来也挺健康……”
阿青转过头。
“他妈啊!”光球喊了一声。
“谁妈?”许淮端着俩料碗走过来,“今天就一个料碟了啊。”
“嗯。”阿青伸手去接,接了两下没接动。
“怎么?”阿青退后一步摸了摸自己的脸,下意识挡了一下,“我先不吃了……”
许淮虽然没光球那么夸张,但同样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让他有点害怕。
今天不该出门的,如果听许淮的话老实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恢复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要恢复什么,他连自己的脸到底怎么回事都不知道。
“我走了,我要去睡觉。”阿青挡着脸往后退。
“别动。”许淮拦在台阶前,拨开他的手盯着他的脸仔细看了看。
“烂了吗?”阿青问。
“没有。”许淮说,“烂不烂你自己摸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