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肇婉拒：“我不想加入那些在下面踢球的足球队。”

钟则艳风情万种地“哼”了声：“我今晚住哪儿啊？”

“住酒店啊。”安肇理所当然地说，“你们妖族联合会不会连这都不给报销吧？”

“我这是私事又不是出差，不如我去你哪儿住吧？”

“不好意思我这儿暂时没这项服务。”

钟则艳问：“那表妹住哪儿？”

安肇一时没反应过来“表妹”是谁，过了几十秒才想起自己随口扯的谎。不过安主任心态超好，反应能力绝佳：“表妹当然是住表妹自己家啊。”

钟则艳在安肇这里没占到便宜，甩头要走，转身就看到了董振海。董振海最近在第三分院休养，听说安肇来了特地来找他批出院申请。

“小董，好久不见。”

董振海看到她，礼礼貌貌地站定：“钟会长，好久不见。”

钟则艳见到谁都得占几句嘴上便宜，所以宇研院的人见了她都是惹不起躲得起的态度，她也很喜欢看到他们那副头疼的样子。唯独董振海，每次见了她都是恭恭敬敬、礼数周全，不管她说什么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趣得很。

此时安肇和姬满从休息室里走出来，“主任。”董振海先看到安肇，才看到他身边的姬满，忍不住露出诧异的神情，“唐老师，你不是——”

“老董，这事儿晚点再跟你说。”安肇打断他。

“唐老师？”钟则艳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玩味地问，“表妹不是姓周吗？”

董振海心说表妹是谁？但凭着与安肇多年的默契，他很聪明地没有说话，等安主任的表演。

果然安肇马上接过话头：“干我们这行的谁没几个化名呢？”

“我们这行”是哪行？我干的是正经工作，没有那么多化名。董振海在心里吐槽，面上却一派理所当然地点头附和。

“臭男人。”钟则艳翘着兰花指点了点安肇，“嘴里没一句实话。”

七尾狐还需要在这里住几天，炘磐想留下陪他，奈何第三分院不留宿外人，他闹了一场无果后只能跟着钟无艳去了妖族联合会设在A市的分会。

钟无艳安顿好狐族少主后召来手下红鬼：“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红鬼的原身是一头灰熊，头顶上长着一撮红毛，所以人形的他身高两米，顶着一头火红的及肩乱发，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朋克。

“安肇前几天去了趟昆仑山，他身边的女人就是被他从昆仑带回来的。”

钟则艳：“当年唐兮就是在昆仑被发现的，宇研院自以为把她的身份瞒得很好，其实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她就是蠡元王女姬满。‘唐兮’死在H市，尸体却被盗走，如今又出现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红鬼问：“您觉得她是姬满吗？”

“我只知道姬满绝没有那么容易死。”钟则艳说。姬满手握长生的秘密，她还可能是最后一个与所谓的‘神明’接触过的人，这六十几年来有多少力量想要得到她，但是全都铩羽而归。

红鬼：“姬满这么多年来都是超脱世外，虽然与宇研院偶尔有合作，但关系从未像现在这样紧密。”

“是啊。”钟则艳若有所思地说，“她现在这样明显倾向于宇研院，是因为什么还是因为谁？难道是安肇？”

“安肇除了战斗力强一点外还有别的特别之处吗？”

“唔——”钟会长沉吟片刻说，“长得特别帅？”

红鬼：“……”

“最近妖族失踪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钟则艳在正经与不正经间无缝切换。

红鬼正色道：“最近共发生五十六起妖族失踪事件，包括狐族的七尾狐，从对方使用的武器来看应该还是归元宗干的。但是过去几十年他们都很小心，从未这么大规模地行动。”

当年妖族长老失踪，后来每年都会有妖失踪但频率不高。与人族不同，妖族个体强大所以散居居多，像狐族这样群居的是少数，当初做数量普查还费了不少劲。所以一个妖族从失踪到被发现失踪往往需要一段时间，搜寻也就变得更加不容易。

妖族联合会花了很大的人力物力终于查到一个叫“归元宗”的组织，是他们一直在持续地猎捕妖族。他们手上有一种专门对付妖族的武器，可以让一个强大的妖族瞬间化成血水。但是这么多年他们的行动一直很谨慎，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联合会一直以来都未能查到他们的总部所在，以及他们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钟则艳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不惜暴露也要加快行动。我怀疑跟姬满有关，当年她背叛神明，导致世间再无神明踪迹，如今归元宗要‘重开天门’，姬满一定是很重要的一环。”

“趁此机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查归元宗的底细，他们手上沾了我妖族那么多的血，我必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至于姬满和安肇，我既然来了，就让我亲自探一探他们的情况，蠡元王女的秘密我可是好奇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