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满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安肇注意到她的目光在“重开天门”四个字上流连了很久。
安肇问她:“你怎么看?”
姬满移开目光:“这个‘神谕’看起来不像完整版。”既然是“三元归位”,应该包含三部分内容,不应该只有一条“指令”。
安肇问:“这个自愿做饵的大妖是谁?”
曹灵光沉默了一秒,然后表情古怪地说:“钟则艳。”
“……”安肇叹了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电话。
“哟,安主任居然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好听的女声,“你准备还俗了?”
刘金军露出好奇的神色,曹灵光则是挠挠额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头疼的回忆。
安肇面无表情地说:“钟老师,你的声音还是这么好听,每次听你说话都像在听仙乐,要不是我已经遁入空门,可真要像那些男人一样被你迷得五迷三道了。”
安肇在有求于人的时候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的,曹灵光已经习惯了。刘金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下意识地看向姬满。姬满注意到他的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刘金军发现这个文俗顾问的眼神总是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柔,有点像庙里那些菩萨像,一种俯瞰人间的温柔,但又带着一种好似洞穿无数代生老病死后的疏离和怜悯。
他不由自主地别开目光。
“钟老师”发出少女般清脆的笑声:“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连夜赶去A市找你咯。”
安肇真的怕她半夜站在自己的床头,忙切入正题:“听说十五年前你不顾自身安危以身做饵抓出了凶手张嵩。”
“你说这事儿啊。”她声音里的热情明显回落,“这事儿你们办的让我很不满意,张嵩在你们手里自杀了,最后我妖族几位长老也没找回来。”
钟则艳的声音听着像个十八岁的少女,其实是一只两千岁的大妖,她现在是妖族联合会的会长。十五年前的事宇研院或许因为某些原因没有查下去,但是妖族失去了三位长老,不可能不了了之,钟则艳掌握的信息一定比他们在档案里看到的更多。
安肇问她:“你们后来还查到了什么?”
“安主任。”钟则艳不紧不慢地说,“你不会以为靠两句甜言蜜语就能从我这里套信息吧?我虽然很喜欢你,但我喜欢过的人呀,在地底下都能组好几个足球队了。”
姬满觉得她说话很有意思,忍不住笑了声。
她的声音立即被电话那头的人捕捉到了:“大半夜的你身边居然有女人!还说自己遁入空门!男人果然都是大骗子!”
安肇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做一个情绪稳定的大人。
“今天出现了一个人,用的武器跟张嵩十五年前用的很像。”
钟则艳立刻追问:“人呢?”
安肇把今晚发生的事简单叙述了一遍,然后说:“我们怀疑今天发生的事或许与十五年前的事有关联。”
钟则艳听完沉默了一分钟,然后说:“张嵩的生平相信你们也查过。他是个孤儿,因为天赋高被南方一个剑派修灵宗门看中。但是他在宗门里过得并不好,常年遭受霸凌。后来他叛出宗门,成了一个散修。”
这些档案里都有记载。
她继续道:“叛出宗门后,张嵩去了H市生活,他经常会去一个孤儿院。我们一开始以为这是因为他小时候是个孤儿,所以长大后对孤儿院有特别的情感。但是就在张嵩死后不久,那家孤儿院突然被遗弃了,里面所有的人一夜之间不翼而飞。我觉得蹊跷,便带人把那地方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
安肇:“你找到了什么?”
“神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