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万妖之精血,倾于归墟之渊。
集百世之怨魂,镇于祁连之根。
奉不灭之灵火,献于地心之炉。
三元既归,天门自开。”
这是鹤族长老青酊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信息。钟则艳没有再透露更多,十五年前的事让她明白宇研院内部情况复杂并不是十足可信的盟友。
安肇理解她的有所保留,她能把这些消息告诉他已经是看在此前多次合作还算愉快的份上了。
刘金军好奇得不行:“天门是什么天门?南天门?这是什么成仙的秘法吗?”
“瞎猜没用。”安肇说,“要知道真相还是得踏踏实实查。老曹,通知一组明天早上9点来院里开会。”
宇研院的外勤行动部门总共有五十人,10个人为一组,总共五组。大家平时散在外面,只有开会的时候会把人召回来。
曹灵光点头。安肇站起来,拎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今晚就这样吧,走,吃宵夜去。”
曹灵光:“我还要回去打工。”
姬满:“我过午不食。”
只有刘金军:“我想吃火锅。”
安肇对刘金军露出一个肯定的笑容,然后对曹灵光说:“你今晚的打工费我出了。”
又对姬满说:“现在已经是凌晨了,是第二天了,还没‘过午’呢。”
安主任财大气粗又强词夺理,这顿火锅局终于还没被他组起来了。
姬满很少住在城市里,也很少吃火锅,所以不知道原来凌晨居然还有火锅店开着,不仅开着还热闹得沸反盈天。甚至门口还有一大批人在排队,要不是安主任动用钞能力只怕他们还得等上一个小时才能进门。
四人落座,安肇与姬满相邻,姬满得对面是刘金军。刘金军扭扭捏捏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唐老师,我可以问吗?听说你是文俗顾问,但是又听说你很厉害,你也跟安主任他们一样是修灵者吗?你是怎么兼顾这个学术和修炼的呢?”
姬满的长相和气质并不属于很有亲和力的类型,她的眉眼疏淡,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所以给人一种疏离和清冷感,叫人不敢靠近。
但是因为她是宇研院的人(刘金军自己以为的),所以刘金军对她有一种天然的信任感。而且在他的观念里,能一起吃火锅就算是好朋友了,虽然这个朋友沉默孤僻了一点。
“当你有很多很多时间的时候,自然就可以兼顾了。”姬满说,“不过我没有安主任厉害,毕竟他的法相是麒麟。”
安肇此时正拿着个平板电脑点菜,闻言微微挑眉。她似乎一直对他的麒麟法相很感兴趣。当然,对麒麟法相感兴趣的人绝不止她一个人。
他作为一个人,映照心性本源的法相却是兽,而且是力量强大的神兽麒麟,这件事完全不符合这个世界已知的规则,不知道多少人想把他关进实验室里解剖研究。他也曾经主动接受第五分院的各项身体检查和分析,但都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能理解任何人对此事的好奇,但是姬满不是“任何人”,她作为一个五千年前的人,并没有也不想融入现在这个世界。她的身上一直有一种淡淡的厌倦感,除了与蠡元相关的事她对一切都莫不关心,也没有任何好奇心。
但是她偏偏对他的麒麟法相很好奇,他很想知道原因,莫非麒麟法相与蠡元有关?
刘金军对“法相”的认知只来自仙侠剧,也没见过安肇的麒麟法相,闻言好奇地问:“麒麟是最厉害的法相吗?我也能修炼出法相吗?”
安肇给他科普:“一般来说,法相的形象来自一个人对‘本体形象’的认知。而法相是不是厉害跟形象无关,它是一个人精神力量强弱的体现。”普通人的法相只是一个虚影,没有任何攻击性;而精神力量越强的人,法相的攻击力也会越强,而且它随心念而动,可以成为最好的武器。
刘金军追问:“那主任你的法相是麒麟,是不是表示你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是只麒麟?”
曹灵光一直沉默地在喝酸梅汤没有加入谈话,闻言被狠狠呛了一口。
“……”安肇,“在你心里我是这么中二的人吗?”
刘金军很有些哲学探讨的精神:“一个人对自己的认识本来就是很主观的事情,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厉害,遇到挫折的时候又觉得自己简直一无是处。那我的法相不就经常会变吗?”
“你说的这些会影响法相的强弱,但是不会影响法相表现出来的形象。你或许会觉得自己很厉害,但你不会觉得自己是头老虎。你有时候或许会觉得自己累得像条狗,但也只是‘像’而已,你明确知道自己是个‘人’,所以你的法相一定是个人。
“那认知障碍的人呢?不是有精神病患者会觉得自己就是一株蘑菇吗?”
安肇说:“这样的人因为对自我认知存在混乱,法相会呈现出一团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