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弥漫在每一个魂魄的眼中,他们笃信着歌谣的内容,他们的信仰自踏入冥界的那一刻起已与黑夜纠缠。
叶鸣箫从极具诱导性的歌声中挣脱,逆着人流与安符燃往他们的目标地点前进。
昨天他们到达居住区的地方被修葺成车站的模样,车站背后是一圈与摆渡区别无二致的城墙。
叶鸣箫抬起手,手上季华暮留下的印记在此时亮起幽幽绿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东西。
她没有犹豫,试着将手中印记与城墙贴合,墙面泛起波纹,做贼心虚的叶鸣箫不忘打量着周围有无人注意到这里。
幸好,一切都很顺利,当初将他们送入居住区的门再度开启,叶鸣箫和安符燃一同迈入其中。
门的那边果不其然还是问灵塔。
此时塔中无人看守,只有那根通向塔顶的形如柱子的物体在旋转。
他们小心地沿着旋转楼梯走到塔底,安符燃直直地就要往门外走,却被叶鸣箫拦住。
“先别急着离开这里,既然我们不确定那些魂魄被幽冥府藏在了哪里,就应该多多探查。”叶鸣箫说,“更何况,这座塔出去了再想进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安符燃觉得叶鸣箫说得有道理。
生肖之间存在一定的灵力感应,只要距离不太远,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就像深海中发出他们独特频率的声波寻找同伴。
他们俩找了个小角落,安符燃划出一片保护结界,二人汇聚灵力闭眼感受宫墨雨的所在。
叶鸣箫感受着方圆百米内的气息,却始终没有发现熟悉的灵力波动。
两分钟后,安符燃抬起头,幽幽开口:“卯兔没跟着宫墨雨一起来冥界,我们感受不到她。”
叶鸣箫:“……”
该死,她忘了!
脱离彼此的灵力感应,这么庞大的摆渡区,他们上哪找宫墨雨去?
叶鸣箫看向安符燃,安符燃也看向她,眼里却是对她莫名其妙的信任。
叶鸣箫的心如坠冰窟,她现在一点思路也没有。
二人相顾无言的时候,全然没注意到结界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男人。
“你们是谁?”
二人又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来者,看打扮,是个普通引路人无疑。
引路人的手覆上结界外壳,目光一凛:“这是什么?结界?你们到底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几把飞刀迎面飞出,引路人急忙仰面躲闪,等他再站稳脚跟,眼前的两个少年已经窜了出去。
引路人急忙追上,他的手中凭空变出一条链刃,链刃冲他们俩的背后飞去,叶鸣箫和安符燃先后跳上楼梯,楼梯扶手成功抵挡了袭来的链刃。二人拔腿就往楼梯上跑。
见一波攻击不成,引路人神色更沉,眼见着他就要亲自飞上来,叶鸣箫左手无意扶上一旁的门,掌心符文印记亮起,门骤然开启,一脸茫然的叶鸣箫扶了个空,摔入门中。
而安符燃见状也是紧跟其后跃入门里。
俩人在门的另一侧站直身体,看清面前陌生的亭台楼榭才意识到他们这是不小心进入了某个古时朝代的居住区。
引路人在震惊之余也很快进入门里,叶鸣箫和安符燃借助此居住区的建筑物躲避片刻,趁着引路人还在找寻他们的时候一溜烟回到进来的地方,再次穿过门,回到问灵塔内。
在问灵塔里的二人还没有喘口气,就看见引路人又回来了,叶鸣箫看他表情,快要被他们这两个来路不明的小鬼气死了。
链刃再次挥出,砍在往两边闪去的叶鸣箫与安符燃中间,在地砖上溅出火花。
二人不约而同咽了口唾沫,安符燃:“真不走?”
叶鸣箫也不知道出了塔是否会安全一点,但她也发觉耗在这里也不是事:“走!”
他们迅即转身向楼下跑去。
“今天你们都走不了了!”身后的引路人愤怒至极,他凝聚灵力,而后一掌按在梯面上,密密麻麻的纹路顺着楼梯、墙面一路蔓延直至覆盖整座塔。
脚下的楼梯在自下而上瓦解,叶鸣箫试图再次开启旁边的门,却发现门已经全部封锁。
千钧一发之际,叶鸣箫右手紧环住安符燃的腰,从即将彻底瓦解的楼梯上一跃而下。
面向楼梯上引路人的安符燃在落下的瞬间召出盾牌,盾牌与结界术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坚固的屏障,抵挡住引路人的攻击。
令安符燃感到不妙的是引路人对他们露出了胜利在望的笑容,紧接着,他看见瓦解的楼梯化作锋利的石刃向他的屏障冲来。
叶鸣箫发动灵力使时间流速减缓,但慢了一步,碎石击中屏障带来的巨大冲击力令他们偏离了原本下落的轨道,撞向问灵塔中央的柱状物。
柱状物上飞舞的镜片看起来锋利极了,叶鸣箫在惊慌中失去了尖叫的能力,这一撞,屏障很可能碎裂不说,她保底也是个毁容的结局。
下意识地,她抬起左手护在前方,手中印记及时亮起,她面前的镜片呼应着印记的存在,向两边散去,而后将俩人包裹入其中,又再度恢复原状,平静得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目睹二人消失在柱中,只留下自己面对一地狼藉的引路人:?
他扑上去,只是晚了半秒,就被镜片周围的法阵结结实实抵挡在外:“这、这怎么可能?他们哪来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