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打扮……”
多罗西一听，立刻起身，踮起脚尖，拎起裙摆转了个圈。
“好看吧！”她仰起小脸，“薇尔姐姐送我的哦~哥特风限定款，全溯镜仅此一套！”
她顿了顿，突然嘴角一瘪，可怜巴巴地望着岑野：“……岑野哥哥不喜欢吗？”
岑野无语，又来这一套……
他立马举手投降：“喜欢喜欢！太好看了！跟……跟暗夜小天使似的！”
“嘿嘿~哥哥的眼光就是好！多罗西很想你哦~”她蹭着他的肩头，“你是不是在担心他。”
岑野一顿，没说话。
她倒是笑起来，忽然伸手戳了戳田烬的脸颊。
“他呀，只是暂时的哦。”她晃着小腿，“会醒的哦~”
“他什么时候能醒？”岑野问，目光仍没有离开田烬。
“不知道哦~”多罗西歪头。
“副作用呢？技能代价是什么？”
“权限不足~”
“他会忘记什么？”
“权限不足~”
岑野沉默两秒，换了个问题：“在副本里，你为什么忽然消失了？”
他本以为又会得到一句“权限不足”，却不料多罗西怔了一下，眼神难得认真起来。
“溯镜，分为主系统和子系统。”
岑野瞳孔微缩：“双系统？”
“嗯哼~”她转了个圈，裙摆飞扬，“主系统负责发布任务、执行惩罚。而我呢——”她拍拍胸口，“是子系统，系统商店、发放奖励。我们是共生关系哦~”
“所以……副本异常，是因为主系统？”他低声问。
多罗西摇摇头：“权限不足哦~”她眨眨眼，指尖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岑野没再多问。他知道，无论再抛出怎样的问题，最终等来的都只会是那一句“权限不足”。
多罗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不见。
他伏在床沿，额头抵着手背，卷曲的黑发垂落如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疲惫与焦灼。
田烬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也不像刚开始那样惨白，这让他稍稍安心。
可是关于溯镜，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主系统和子系统听起来分工井然有序，可为何副本会失控？又为何多罗西会在关键时刻消失？
他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沉入迷雾。眼皮越来越重，思绪开始断裂，梦与现实的边界开始慢慢模糊……
*
田烬幽幽转醒。他刚想撑起身子，却发现被角被压得死死的——有人趴睡在他床边。
他偏过头。
月光正斜斜地切过那人凌乱的卷毛，在眉骨投下细碎的阴影。青年眉头紧锁，唇线绷紧，仿佛正陷在梦魇之中。
居然是岑野。
他皱了皱眉，目光复杂。自从第一次在副本中见到这个人，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如影随形。
他没有惊动他，只是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拨开对方额前汗湿的碎发。
就在触碰的瞬间，岑野睫毛猛地一颤。
随即，那双眼睛，倏然睁开。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滞。
“你醒了！”岑野几乎是弹起身来，声音中是掩不住的惊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心悸？还是……记不起东西？”
他一连串问出来，语速快得几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眼神却紧紧锁着田烬的脸。
田烬微微后仰，下意识拉开距离。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不适，甚至……警惕。
“我没事。”他嗓音平静，带着一贯的疏离，“不用靠这么近。”
岑野的动作僵住了。
伸出去想探他额头的手悬在半空。
面对眼前人的冷漠，岑野忽然明白，所谓的失忆，原来是忘记了那一段经历。
岑野苦笑，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失落。
“那你好好休息。”他语气平静，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
“岑野。”
声音不高，却像电流窜过脊椎。
岑野猛地顿住，心跳骤停半拍，随即狂飙。
难道说……他想起来了？！
他缓缓回头，脸上已经堆满灿烂笑容，眼底闪着光。
田烬靠在床头，神情冷淡，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把门带上。”
岑野：……
笑容僵在脸上，他站在原地，足足三秒，才从灵魂深处挤出一句：
“哦。”
然后机械转身，“砰” 地一声，门关上了。
“靠！渣男！！”
*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进客厅，像给地板铺了一层金粉。岑野顶着一头炸毛从房间出来，眼圈发黑。
田烬已经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地端着一杯咖啡。
岑野扫了他一眼，默默扭头。
许朝阳凑上来，一脸八卦：“哟，你这状态，不会是因为某人吧？”
岑野抬手理了理头发：“闭嘴，失眠。”
他总不能说，昨天是因为某人醒了之后，不仅失忆了，还用“把门带上”这种话把他轰出门外吧！
“你也有累的一天啊？”许朝阳惊了，“我还以为你天天跟打了鸡血似的，就等着天一亮拉我去摆摊搞副业呢。”
岑野没理他，正要坐下，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昨天副本结算拿了个限定道具。”
“限定？”许朝阳耳朵瞬间竖起，“是什么？”
岑野打开系统背包，里面是一个小巧精致的扭蛋机，圆滚滚的身体像颗彩色糖球，顶上还戴着一顶迷你小皇冠。手摇柄上还刻着一圈亮闪闪的星星纹路。
岑野愣了一下——这不是他当初为了那个蓝衣小男孩，亲手打造出来的礼物吗？怎么变成他的奖励了？
“快拿出来看看啊！”许朝阳催促。
“你急什么，”岑野说，“就是一个小小的扭蛋机而已……”
话音未落——
“嗡！！！”
那扭蛋机突然“嘭”地一声原地膨胀，像吹气球一样瞬间长到一人高，轰然砸落在地，震得茶几上的咖啡杯都跳了三跳。
岑野被吓出本能反应，踉跄后退两步，差点坐到地毯上。
许朝阳瞪大眼：“这就是你说的‘小小的’？？”
岑野也傻了：“我……我不知道它还会变形啊……”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时，机器忽然响起一段极其洗脑的童声BGM：
“叮叮当～投入一颗执念珠，送你十连奇迹！”
“十连抽保底出金，让你成为欧皇！”
“快来试试你的欧气吧！”
“执念珠？”许朝阳挠头，“听着像某种玄学许愿石？”
岑野皱眉：“我也搞不懂……等等。”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透明糖果罐，里面躺着两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轻轻一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该不会……是这个？”
“试试呗！”许朝阳跃跃欲试。
岑野将那颗透明的珠子塞了进去。扭蛋机瞬间爆闪七彩霓虹灯，音乐陡然升调，欢快得像是过年放鞭炮。
下一秒——
空中“啪啪啪”浮现九个紫色礼盒，排成一排漂浮着，最后一个“轰”地炸开金光，一个耀眼的金色礼盒缓缓落下。
机械童声激动播报：
“哇哦！运气爆棚！恭喜获得金色限定道具！”
许朝阳直接跳起来：“我靠！道具扭道具！”
岑野看着眼前的道具礼包，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转头看向许朝阳，眼神亮得吓人，轻声道：“墩墩，咱们又能去摆摊了。”
“我才不去！”许朝阳抱臂后退三步，“还有别喊我墩墩！”
岑野没理他，低头看着手中剩下的那颗执念珠，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让我试试！”许朝阳扑上来抢，“说不定我能抽出个神级！”
“一边去。”岑野推开他，“你有我这么好的运气吗？”
许朝阳嚷嚷着：“我怎么没有啊！”
二人开始闹起来，田烬揉了揉太阳穴，无语的看着眼前打闹的两人。
他缓缓起身，步伐沉稳地走过来，目光扫过岑野高举着的执念珠。
然后，在二人反应过来之前——
他伸手，夺珠，投币，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岑野瞳孔地震：“靠！谁让你投了！！”
话音未落，扭蛋机再次响起狂喜的童声：
“哇！！双金达成！！恭喜获得两件金色道具！”
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