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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嘉年华马戏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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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的副本……

十一点整,系统提示:

“叮!”

【今日流程结束。】

【奖励:你依旧是我们最爱的孩子。】

五分钟后,门被打开了,门缝里透进阴影,爸爸来了。

在几分钟的注视后,离开关上了门。

田烬睁开眼,漆黑一片的房间内,只有时钟走过的滴答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还有某种重物坠地的声音,紧接着是湿滑的拖拽声。

他迅速起身,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指尖轻抵门缝,透过缝隙向外窥视。

灯光昏暗,但足够清晰。走廊地面泼洒着大片暗红,黏稠反光,墙面上溅着几道弧形的喷射状痕迹。血迹蔓延至田烬门前,几乎要渗入门缝。

爸爸蹲在血泊中央,双手满是猩红,正将一具无法辨认的躯体往楼下拖。

下一瞬,爸爸忽然停住动作。

他缓缓抬头,仿佛感知到了什么。

隔着门缝,那脸虽然没有五官,但是田烬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再被注视。视线穿透门板,牢牢钉在身上。

他立刻后退,扑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全身,闭眼,压低呼吸。

片刻后,门缝下的光影一暗,一道阴影紧贴门板压下来,有人正在俯身贴近。

时间静止了十几秒。

终于,那压迫感缓缓褪去,脚步声缓缓远去,消失在楼梯下方。

田烬依旧不动,直到确认再无动静,才缓缓睁开眼。

不久后,楼下传来持续的“咚、咚、咚”切菜声,他翻身坐起,迅速打开房门。

“滋——”一声轻响,卧室灯闪了两下,昏黄的光线洒出,映照在地。照亮了那一地未干的血迹。

他目光一扫,脚步轻移,沿着墙根悄声前行,避开每一处血污。

转过楼梯拐角,厨房门半开。爸爸背对门口,穿着那件旧围裙,手起刀落,砧板上的肉块不断震颤。碎骨迸溅,暗红组织黏在瓷砖缝隙。

他没多留,转身欲走,却在回头刹那僵住。

地上,多出了一串脚印。

清晰、新鲜,大小如同七岁孩子的脚,从房门口一路延伸,像是刚留下不久。

田烬迅速环顾四周,无人,无声,他自己也未踏足血迹。这脚印……是谁的?

他返回走廊,看着这满地的鲜血,田烬眼神微动,脑海中浮现出守则上第六条内容:

【6.如果你看到爸爸房门口有血迹,记得用拖把清理干净,不然爸爸会生气。】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转身走向厕所,取出拖把,开始一点点擦拭走廊地面。水渍混着血丝流入地漏,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他低着头,动作细致,仿佛真的在履行一个好孩子的义务。

可就在最后一片血迹被抹去的刹那,楼下的切菜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背后响起一道低哑的声音:“小烬,你为什么没有睡觉?”

爸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后,菜刀垂在身侧,刀尖滴落一串血珠。他的无面的脸扭曲着。

田烬没有说话。

身后的脚步声在一点点逼近。空气凝滞,菜刀被高高举起。

“你为什么没有睡觉!”

吼声未落,那道黑影猛然跃起,菜刀撕裂空气,直劈而下。

田烬旋身抬臂,抽出背后的长刀,寒光一闪,刀锋自上而下劈入肩颈,直贯脊椎。

“噗——”

鲜血喷涌,染红了他的衣衫。爸爸瞪大双眼,喉咙咯咯作响,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叮!”

【家庭状态:崩坏。】

【警告:父母生命体征终止。】

田烬没有多管,他弯腰,抓住尸体的脚踝拖入了爸爸的房间,随手关门。接着返回走廊,重新拖地,血水流进地漏,漩涡打着圈,最终归于黑暗。

他在厕所脱下染血衣物,投入垃圾桶,打开热水,冲洗全身。然后换上了衣柜里干净的衣服,扣好每一粒纽扣,整理袖口。

做完这一切,他拿上身侧的长刀,一步步朝楼下走去。他沿着屋子转了一圈后,又回来了。

没有生路,他依旧出不去。

他索性坐在床上,从裤兜里掏出那本旧画册,想看看有什么线索。

一页页翻过,剪贴画、涂鸦……突然,某一页多出了一副儿童画。

从未见过。

画的是一家三口手拉手站在阳光下,房子冒着炊烟,天空中挂着笑脸的太阳……

*

晨光从窗帘缝隙渗入,灰白的铺在地板上。

岑野坐在餐桌前,三副碗筷整齐的摆着。妈妈不在,她常坐的位置空荡荡的。

“妈妈呢?”岑野开口,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稚气。

爸爸正在慢条斯理地夹菜,闻言抬眼,“妈妈已经吃过出门了,去探亲,要一阵子才回来。”

他说的自然,语气里甚至还有一丝不舍。

“快吃吧。”爸爸把一碗汤推到岑野面前,“蛋花汤,还热的。”

岑野低头看着那碗汤。

蛋花凝成絮状,浮在浑浊的汤面上,油星在表面缓缓旋转。这是昨天的汤,被重新加热后端上来的残羹。

“叮!”

【家庭状态:和谐美满?】

【建议行为:服从即安全。】

他端起碗,小口的喝着。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胃里翻涌,喉结微微滚动,强忍住呕吐的冲动。这汤比昨天的更加难也下咽,但他脸上仍挂着乖巧的笑:“谢谢爸爸,很好喝。”

爸爸满意的点头。

早餐结束后,岑野主动收拾碗筷。把碗盘放进水槽时,他微微一顿——

水槽内侧,靠近排水口的地方,有一道极细的红痕,不像是铁锈,更像是……血渍被擦过,却没有清理干净。

他不动声色地冲水,将那抹红冲进下水道。

今天就剩下一个人了,他一定要找机会再去后院一探究竟。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

【家庭状态:和谐美满?】

【上午任务开启:除草、整理玩具箱。】

“爸爸,我去花圃除草了。”说着便朝着门外走去。

爸爸没拦他,只在背后淡淡的说了一句:“中午我们吃骨头汤好不好?”

岑野脚步一滞。

骨头汤?

想到昨晚他在厨房剔骨的样子,刀锋刮过骨头的“咯吱”声至今萦绕耳膜。

这所谓的“骨头汤”,难道说……

胃部猛地抽搐,一阵恶心直冲喉头。

他深吸一口气,管理好表情,转过身,“好的爸爸,我最喜欢骨头汤了!”

关上门,脚步踏出屋外。阳光落在脸上,却感觉不到暖意。

他穿过前院,绕道屋后,脚步悄然放缓。花圃只是借口,真正的目标在后院角落的那口枯井。

那井口被一块厚重的木板封死,边缘爬满了青苔,像是多年无人问津。但是,越是被掩盖的东西,越是让人怀疑。

昨天他只是触碰到边缘就被发现了,所以他今天必须更加谨慎。

他蹲下身,假装拔草,目光却在泥土间细细筛过。夜里没下过雨,但不知为什么,像是地下水不断上涌一般,地表泥泞,落叶层层叠叠地覆盖着。

指尖拨开一层枯叶,下面是板结的泥土,硬的像石头。他换了个位置,往稍远的排水沟边缘探去。指甲抠进泥缝,忽然一滞——一块碎瓦片卡在根系之间,边缘异常平整,不像是自然断裂。

他心头微动,继续清理周围的腐叶。他发现这块竟然没有虫道或蚁穴,而四周其他碎陶片下全是昆虫巢穴。

岑野立马确定,它是被人为放置在这里的,而且时间不长。

他用树枝轻轻撬起瓦片一角,底下压着一团黑色絮状物,混着烂叶与泥团,乍看像是不要的抹布。可指腹搓开一点,却发现内层有极细的字迹残角。

他没有当场展开,只是悄悄用树叶包好,塞进袖口。

岑野快步返回屋内,只见爸爸正坐在椅子上盯着那台老旧的小电视机。屏幕满是跳动的雪花,伴随着滋啦声不停闪烁着。

他心头一紧,立刻弓起背,双手抱着肚子,“哎呦……爸爸,我肚子疼的厉害,要上厕所!”

话音未落便踉跄着冲向二楼的厕所,连呼吸都憋着,生怕慢一秒就会被叫住。

直到听见水龙头哗哗作响,他才敢从袖子里掏出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小心翼翼放入洗手池,泥沙散开,一张折叠成条的小纸片缓缓舒展。

字迹已经有点模糊,但能依稀辨认出:

“孩子你不要相信他说的话。尤其是“妈妈不要你了”和“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这是……第十条守则!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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