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连气都喘不上来了,陆渊连忙上前安抚:“祖母,您身体不好,切莫动怒,为这等事气坏身子可如何是好。”
陆老夫人拍了拍陆渊的手,看着仪表堂堂的陆渊心疼道:“这些年苦了你了孩子。”
陆渊摇摇头,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
“母亲,都是这个下人听了旁人的谗言佞语前来污蔑我的,母亲你可万万不能听他人一面之辞,冤枉了儿媳,儿媳这些年操持家里家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母亲!”沈氏与陆父多年夫妻,如何不知他此刻定然被老夫人这番话激起悔意,便先一步哭诉起来。
陆父左右看看,为难道:“母亲沈氏为这个家也辛苦多年,不然……”
陆渊当然知晓自己这个父亲糊涂多年,但没想到如今这般他还能为沈氏求情,可见对沈氏还存了几分真心,但想到他查到的那些事,他冷笑不已,嘲讽道:“父亲,你可知你头上早就绿油油一片了,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陆父展开陆渊给的纸,一看脸色便沉了下去,在往下接着看下去脸色如咽大便般难堪,最后抬头把信纸一把扔在沈氏头上,愤愤道:“毒妇!贱妇!这么些年来我难道对你不好吗?你居然还跟你表哥有来往,还有陆辰到底是不是我的种,你居然拿旁人的血脉来混乱,岂敢!”
“还有贤娘可是视你为闺中密友,待你极好,你如何能下得去手的,你良心何在?还有那宋娘子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加害与她?”
沈氏捡起信纸,脸色煞白,她朝着陆父大喊:“是我想这样吗?贤娘她是善良,但为何她就能待字闺中时得父母疼爱,嫁人后夫妻和美,举案齐眉,而我就要嫁给一介寒衣过苦日子。凭什么她就能高高在上,一副芸芸众生皆不再眼里的姿态,每日都在我面前炫耀,她不死她不死我怎么能顺利嫁进陆府,成为当家主母,如何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说完又踉跄后退几步,喃喃道:“至于表哥,若不是他拿贤娘之死要挟与我,我怎会与他苟合,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还有你陆渊,我本想好好待你,可是我一看见你那张脸就想起贤娘,你长得太像你母亲了;还有你一直不肯认我为母亲,我本不想的,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陆父见沈氏癫狂模样,毫不知悔改,感到痛心疾首,转身到一边不再相见。
“老爷老爷,承儿他真是你的孩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此事与他毫不相干,他一概不知情,都是我一人犯下的错,要罚就罚我一人吧。”沈氏扑上前去抱住陆夫大腿不放,见他犹豫的样子心生希望哭得更凄惨无比。
知子莫若母陆老夫人见陆父犹豫不决的模样,当然知晓其心生动摇,转头就吩咐人以迅而不见雷的雷霆手段将沈氏带了下去,任凭陆府二少爷苦苦哀求还是将人拖走,从此带到乡下庄子上安置下来,开始还闹着要回陆府,渐渐的也就没了声音,平淡下去。
陆父后来也无心生意,消沉下去,整日酗酒为生,毫无往日意气风发之姿,而陆辰也于那日销声匿迹,不见踪迹。
陆渊在陆老夫人的扶持下当上了陆府的家主,连轴转了好几日,才处理完堆积的事务,与熟悉家族的一应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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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巷陆家院子宋甜甜就在陆渊接过信看了面沉如水走后的第二日就醒了,睁开眼的就看见一群人将她团团围住,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眼睛睁得大大的,面带狂喜。
她扫视了一圈,发现吉祥如意、云逸雪儿,甚至连柏逸那些孩子都在,看见松瑶双手杵着拐杖,被吉祥云逸左右搀扶的那一刻她才放下心来,她又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围着的人,才垂下眸中难掩的几分失望。
吉祥见阿姐目光在他们一圈转悠,心下了然,解释道:“阿姐,陆家阿兄已经连续照顾了你几天几夜都未眠,后面接到一封信便面色难看的出去了,至今未回。”
看着这下大小孩的了然目光,宋甜甜轻声辩解:“谁说我在问他,我是在看你们,看到你们都平平安安的我心里那块巨石才算落了地。”
想起什么又道:“宋氏食铺怎么样了,那日火势那般凶险,结果如何,还有那场火是什么原因起的,是天灾还是有人蓄意放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