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仙子并不回答,反问:“谢公子说的这话,自己信否?”
“我信”
药仙子:…….
药仙子抽搐嘴角。他算是知道,谢衍殊为何总是被元渡卿压一头了。头脑简单,不懂深思
“谢公子说的不错,剑意不是单纯靠传承,还需意悟,不能意悟剑意的人需在濒死时绝地重生,也就是生死之际才能激发剑意
看来谢公子与渡卿比试是想杀了他?”
谢衍殊想也没想答道:“对啊!你没听过我俩是宿敌吗?我不想杀死他,难道祈祷他长命百岁,气死我吗?”
云渡卿:…..
药仙子:……
药仙子的嘴可是出了名的嘴毒。旁人早就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可偏偏遇到了谢衍殊,他回答的话如哽在喉,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恶心的人泛呕
眼神里透着嫌弃,看不清谢衍殊的为人,不知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谢公子,真性情”
“药仙子足门不出,消息闭塞,不知缘由,情有可原。我还以为我俩不对付,天下皆知呢?”
药仙子随意夸赞的一句,谢衍殊能顺着杆子往上爬。
无奈叹气:“谢公子,你与剑意主人的桥梁是什么?”
缘分是靠天道指引,但两者之间的桥梁还需自行搭建。谢衍殊与梦中男子的桥梁就是以灵柏建立的传承,否则单凭自身实力难以死人与生人相见
“桥梁?缘分本身就是一道桥梁。”
“介入缘分的桥梁是什么?”
是什么呢?
谢衍殊眉眼弯弯,像一只温顺的小狗:“药仙子觉得是什么呢?
或许是通天梯、是槐树、雪岭派。三者皆有可能,成为桥梁。”
只要知道桥梁,就算不用缘分,走过虚空桥梁,就见到创立剑意的人
得到传承的人不会傻到告诉别人架起两者之间的桥梁究竟是何物。
元渡卿着实意外今日的谢衍殊,他聪明的过头了,往日以他肯定会说出虚空桥梁是何物,今日他能明白药仙子的言外之意,与他打哑谜
好几次他看药仙子吃瘪的模样,对上谢衍殊清澈眼眸又无可奈何,他深有感悟
好似谢衍殊十六年来唯一笨头笨脑就用在了将他打败,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今日带他来的本意,是见他吃了药草不知天高地厚,想收拾他一番。可见他被欺负,心底的异样腾空而起,仿佛揪住了他的心,呼吸困难,无法忽视
“谢公子的意思是古树有灵智,与你相逢,花开满城花落满城?”药仙子说话咄咄逼人
“药仙子,谢风是我长陵宗的弟子,今日你问的太多了。”元渡卿出声打断他的话
虽有不敬,谢衍殊是长陵宗弟子,还轮不到药仙子的盘问
元渡卿站起身,门外的红日余晖洒进屋檐,照在窗柩上,如普世照日的金色铺满大地。
肩上的百灵鸟似有所感,自觉扑腾双翼飞到屋檐下的竹竿上。元渡卿朝谢衍殊道:“药仙子今日聊的尽兴,需早日休息,我们先行告退。”
药仙子不搭理元渡卿的话。百无聊赖的转着空了水的茶杯,眼底是看不清的情绪
元渡卿不等回答,转身离去。谢衍殊看着他的背影和夕阳融为一体,缓缓跟上他的脚步
走出药院回头看了一眼,元渡卿停在远处静静地等待。最后谢衍殊迎着余晖往前走,两人并肩而行
“怎么还不尽兴?”元渡卿边走边问,两人好像从未如今日般心平气和地说话
谢衍殊双手枕在脑后,散漫挑眉道:“元师兄,何出此言?”
元渡卿停下脚步,驻留在原地。谢衍殊继续往前走仿佛未曾注意到他的动作。突然想要说话,转过头发现身旁没人,回过头看到元渡卿站在他的身后一动不动
这一刻,他心底的种子悄悄发芽。
“元渡卿,你站在那干嘛?”
夕阳拉长了谢衍殊的影子,挡住了元渡卿模糊的脸颊。元渡卿过来许久开口:“对不起。”
啊?
谢衍殊掏了掏耳朵。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梦到元渡卿给他道歉
“元渡卿,你在说什么?”
元渡卿看他的样子,显然没听进去,掠过他的身侧,愠怒道:“没听到,就没听到。”
谢衍殊鲜少看到他有如此复杂的情绪,拉过他的手臂,把他扯回来,看着他脸上因怒气染上的薄红,如春色里的桃花,惹人遐想:“今日的事就算扯平了,不过下次我绝不会轻易原谅你。”
元渡卿没有答话。
谢衍殊接着道:“你既说了对不起,我就大人不过小人记。你欠我一次,又帮我一次,我们两不相欠!
还有,谢谢你!”
话音刚落,就独自一人转身离去。给元渡卿留下一抹淡漠的身影。
元渡卿的思绪神游在天边。谢衍殊的那句谢谢一直盘旋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经久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