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外面看破败不堪,走进屋内别有一番洞天。不大不小的陈设分成两处,室外的木桌坑洼不平,竟是用上好的梨树做成的。沿着窗边似围了一圈兰花草,生机盎然。
药仙子撩起珠链,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抬眼看去最里侧的木床挂上纱帘,灵草倒挂在床沿上熏陶木床。整个屋子药香飘逸,宛若真的灵气随波流动
谢衍殊心中暗自咋舌。
院中的药草已然是不可多得极品。没想到屋内的灵草更是不可多得。
上等的药草也被称为灵草,千年间在肥沃的土地自由生长,吸取天地灵气,身姿灵活,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至于是否真的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或许是人们见其稀有,夸大其词而已
药仙子提着一水壶走到木桌前:“随意坐,不必拘谨。”
元渡卿没跟他客气,撩撩衣袍,坐在木凳上。翻起倒扣的茶具,放在药仙子水壶旁,示意他倒一杯清茶
百灵鸟眼珠乱转,“仙子倒茶!仙子倒茶!”
药仙子提起茶壶,水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带着腾腾热气,流入茶杯中。
端起茶杯,放至云渡卿身前:“请!”顺道给谢衍殊端了一杯放在他身前。
云渡卿端起清茶,放到嘴边,清吹一口,吹散了上面飘荡的茶叶。小抿一口清茶,神情厌足
药仙子笑道:“屋也进了,茶也喝了。谢公子说说吧。”
说什么?采药草吗?
谢衍殊蹭的一下站起身,低下头道:“我朋友不是有意思采仙子…不,是药仙子的药草。”
寂静无声的屋子落针可闻。药仙子珉了口茶轻笑道:“院中的杂草而已,采了就采了,不是什么大事。”
谢衍殊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下。
“但…”药仙子又道
谢衍殊抬起头看他。药仙子就说一个字,剩下的话就是不说,激的谢衍殊抓心挠肝。后面的话显然是给他专门挖的坑
可他不得不跳。
“药仙子,请讲”
“也不是什么大事,谢公子不必担心。我就是想知道你如何会那招‘朝花夕拾’的”
云渡卿喝茶的手一顿,抬眸看向药仙子。只是一下,他就明白药仙子寻找采药草大盗的真正由头
看来他早就知道是长陵宗弟子干的,苦苦没有理由找谢衍殊,就来让他来做这恶人,把人带来。
真是好计谋,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谢衍殊会来的?至于他找谢衍殊来做甚?
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药仙子想知道谢衍殊的那招‘朝花夕拾’如何得来的。据他所知,谢衍殊可不会这招。
不然怎么可能在他回长陵宗比试的时候,不使出来给他见识见识?
如此可见,谢衍殊定是得到了机缘,至于….怎么得到的,就不可而知
元渡卿很快恢复原状,继续低头喝茶。
药仙子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谢衍殊,让他感到恍惚,一瞬间,仿佛柳南琛站在他面前质问他。
谢衍殊瞳孔放大,强装镇定,压下心底的惊诧。
心中腹诽:从他见到药仙子的第一眼总是感觉药仙子的眼睛好似在那看过,但始终想不起,刚才那一眼他眼前的人影重叠,仿佛看到了柳南琛
两人那双一模一样,似笑非笑的眼睛。
谢衍殊坐下,再次开口,声线暗哑:“药仙子,认识这招‘朝花夕拾’?”
“见过”
药仙子既不否认,也不承认。谢衍殊对他模棱两可的回答透着深深疑惑。他忽然想起昨晚的那个梦
梦里的男子说他是朝花夕拾的开创者,他传授给灵柏,又传授给我,难道其中有什么关联?
还是说他与雪岭派有这不可言说关系,所以才传授给自己?
还告诫他不能和任何人说。
谢衍殊从未觉得自己能想这么多,可面对药仙子的盘问,若是骗他,定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若是将真相告诉他,自己则是不信守承诺
实为大耻!!!
左右为难之际,灵光一现,还有一物能救他。
灵柏!
古树有灵,众人皆知。开了灵智的灵草,乃是授天道赐福,与天地万物相连,千万年来独立于世,能机缘也无可厚非
“所谓机缘,也是天缘,天定的缘分,意有所指注定是自己所能得到的。
药仙子想来知道我初来乍到雪岭派,有意识就三日,一是经通天梯考验,二是朝花夕拾剑意,三便是今日。
至于是如何得到机缘的我也不明白,或是通过了通天梯考验,也可能是槐树见我心诚传授给我。其中的弯弯绕绕我不得而知。
所谓的朝花夕拾,我的确不会。”
药仙子、云渡卿:……
百灵鸟受不了,尖细声音道:“你当着雪岭派众人使出朝花夕拾,你说你不会?长陵宗弟子骗人!长陵宗弟子骗人!”
“闭嘴!”药仙子道
“药仙子不信?”谢衍殊目光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