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彻底失控!凡人惊惶四窜,一些修行者们奋起反抗,或试图逃离这片突然降临的死亡之地。
黄桃眼神骤锐如鹰,一把将林家姐妹拽到木柱后,急声道:“你们待在这里!不要出来!”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原地,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同样拔剑迎敌、面色冰寒的南宫玲身侧,与她背脊相靠,共御强敌。
“怎么回事?”南宫玲剑挽光华,逼退一名偷袭者,急声问道,绝美的脸上因惊怒而更显苍白。
“还能为什么?冲你手里的宝贝来的!”黄桃目光冷冽如刀,扫过南宫玲紧握在手中的破镜丹。她清晰地看到,至少有五六名修为明显达到化丹后期的红衣人,正组成一个尖锐的突击阵型,不顾一切地朝着主位方向猛攻,那里,数位南宫家长辈正浴血苦战,死死守护。
“桃妹,玲儿,靠过来!”南宫傲天且战且退,与她们迅速汇合。三人极有默契地瞬间结成一个三角战阵,互为犄角,相互照应。
黄桃再无保留,压箱底的古怪手段倾囊尽出!爆炎丹如同连珠炮般砸出,火光轰鸣,气浪翻卷。特制的酥麻迷魂散借着微风,无声无息飘入敌群。甚至还不时掏出些稀奇古怪的暗器,骤然爆发出刺耳的尖啸或足以致盲的强光,严重干扰着敌人的神识与视线……她这套完全不合常理、毫无章法的打法,在这种极端混乱的场面中竟收到了奇效。
混战之中,黄桃敏锐地发现一些异常,张无道父子看似在奋力抵抗,实则始终在战场边缘游走,出手虚浮敷衍,眼神闪烁不定,分明是在保存实力,冷眼旁观。那欧阳修亦是如此,甚至有意无意地将追击的敌人引向他人方位,其心可诛!
而最令她心生凛然的,却是那位道貌岸然的天禽长老!他表面看似击退了几名红衣人。但就在一次电光石火的交错瞬间,黄桃清晰地捕捉到一名看似头目的红衣强者,与天禽长老的目光有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接触!
那不是生死相搏的仇恨眼神,那更像是一种信息的传递!虽然天禽长老掩饰得极快,瞬间便恢复了那副凛然正气的模样,但黄桃心中已然雪亮!
一道诡魅如幽影的红衣身影,竟以常人难以想象的角度撕裂护卫们严密的防线,倏忽间突入内堂!那人身形飘忽如鬼魅,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残影,出手如电,一掌便重创了一位拦路的南宫本家高手。只听得一声闷哼,那位中年男子踉跄后退,面色瞬间惨白。
红衣人五指成钩,直取主位后堂一处被先前打斗震裂的暗格——咔嚓一声轻响,暗格彻底碎裂,一个与南宫玲手中几乎一模一样的鎏金盒子赫然暴露!其上流转的幽光似乎更加古朴深沉。
“声东击西?”黄桃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悟——巫山教表面上强攻南宫玲制造混乱,真正的目标,竟是南宫家深藏的这另一件秘宝!
念头急转间,她已毫不犹豫地出手。指尖金光凝聚,化为数道细如牛毛却锐利无匹的金针,撕裂空气,发出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锐啸,以刁钻至极的角度,精准无比地射向红衣人手腕经脉要害!
那红衣人正欲携宝遁走,万万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腕间骤然一痛,内力一滞,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呃!”五指下意识一松,那沉甸甸的鎏金盒子顿时脱手向上抛飞!
黄桃看准机会身影如离弦之箭,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几乎是贴着地面疾掠而过,于千钧一发之际凌空跃起,一把抄住那下落的盒子。她足尖刚一点地,反手便是一道凌厉无匹的金芒横扫而出,气势如虹,逼得两名疾扑而来的红衣追兵不得不骇然退避。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来得快,结束得也快。巫山教众人见主要目标已然落空,而南宫家子弟已从最初的混乱中反应过来,反击越发激烈凶猛,为首者发出一声尖锐悠长、宛如夜枭啼鸣的唿哨,所有红衣人闻声而动,如同退潮般迅速脱离战团,身法诡异地向厅外夜色中遁去,顷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桃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压□□内因瞬间爆发而略微翻涌的气血,面色沉静地稳步走到南宫老太爷面前,双手将那个失而复得的鎏金盒子平稳递上:“老太爷,南宫家的宝贝,物归原主。”
南宫老太爷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伸手接过盒子,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打开盒盖,里面安然躺着一枚破镜丹,形制与南宫玲手中那枚极为相似,但其上流转的光华却更加内敛古朴,透着一股晦涩而强大的波动,这才是真正的“破镜丹”。他苍老的手指久久摩挲着丹药上那些古拙神秘的纹路,目光复杂难明,悠悠叹息了一声,便将盒子重新盖上。
“桃小友不惜以身犯险,助我南宫一门退敌。此等恩情,无以为报。这枚真的破镜丹,以后便交予你了。”南宫老太爷声音略显疲惫,转而又道:“今日巫山教蓄意来犯,老夫与天儿早有所料,故布下疑阵,以假丹为饵,引蛇出洞……不料对方手段如此诡谲,竟险些被其得手若非桃小友洞察先机,出手相助,今日我南宫家颜面尽失事小,失落重宝事大!此情,南宫家记下了。”
黄桃表面微笑,心里却想骂娘,这南宫老太爷拿自己的寿宴当诱饵,这要是死伤了几人,那些宗门世家还不得把你们南宫家给平了。
南宫玲盯着那两枚看似相同,却意义迥异的丹药。这枚小小的丹药,牵动了今日的诸般纷争,也改变了她既定的命运。她望向黄桃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对黄桃身份与实力的深深困惑,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她只是对着黄桃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经此惊天变故,那场原本为南宫玲择婿而举办的招亲之事,在一片狼藉与沉寂中,自是再也无人提起。寿宴的氛围早已荡然无存,留下的,是各方势力心中的波澜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