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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章 姑娘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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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地,一句嘀咕几乎没经过大脑,就从我唇边溜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在场两位耳力惊人的高手肯定听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吃了不死草吗?好吸引人啊(气息啊)……如果有机会,真是想看看你的根基姿态,好好研究下不死草。虽然说是不死草,但是这世间,我还是坚信是有相克的方法的,所以,你平时还是别死的好。不知有没机会,可以有幸得到阁下(的一份血液),我这边就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了。”

话音落下,空地上一片死寂。

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整个人瞬间石化!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天啊!我在说什么?!对着一个刚认识(严格来说是第二次见)、实力强悍的青春少年(16岁,比我还小3岁),说什么“好吸引人”、“想研究你”、“得到你的血液”?!这听起来跟变态痴汉、或者某些邪修炼丹师有什么分别?!

我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旁边的章烈。

只见这位一向沉稳冷峻、戴着面具也气场十足的少年将,此刻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绷紧,握着横刀的手指似乎都收紧了几分。虽然隔着武士头盔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混杂着震惊、无语、以及一丝“这姑娘是不是脑子不太清醒”的复杂情绪,简直凝成了实质!他大概这辈子没听过这么……直白又诡异(对他而言)的“赞美”和请求。

而事件的中心人物——燕凤,在最初的愣怔之后,那双墨色般的眼眸先是睁大,随即里面迅速积聚起一种极其古怪的、混合着惊讶、玩味、以及……越来越浓的兴趣的光芒!

他上下打量着我,从头到脚,尤其是在我烧得通红、恨不得埋进地里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拉出一个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的、带着十足戏谑和某种得意意味的笑容。

“姑娘,”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喜欢我?(你说我吸引你了)”

轰——!

我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血液疯狂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我想反驳,想解释,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不……我是说吃了不死草的你很吸引我!……哦!不是!不是……我是说……我想得到的是吃了不死草的你……额,不对……我是说……那个不死草的你的那个很值得我研究……”

越说越乱,越描越黑!逻辑完全崩坏,语言组织能力瞬间归零!我只能徒劳地摆手,脸烫得估计能煎鸡蛋了,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燕凤那越来越亮的眼睛和咧得越来越开的嘴角。

我这一连串语无伦次、手足无措的反应,显然极大地取悦了燕凤。他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肩膀都微微抖动起来,显然是憋笑憋得很辛苦。

“燕兄,好了,别调戏姑娘。”旁边的章烈终于看不下去了,闷闷地出声,试图制止这越来越离谱的场面。虽然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能听出一丝无奈和……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对同伴恶趣味的不认同?

然而,或许是出于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又或许是想赶紧把话题从自己身上扯开,我脑子一抽,在章烈话音刚落时,又飞快地、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其实……章烈的日曜根基也很有趣,居然可以祛毒,我都好有兴趣。”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这一次,僵硬的人换成了章烈。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握着横刀的手猛地一紧,指关节都泛白了。整个挺拔的身躯瞬间绷得笔直,像一尊突然被点穴的石像。虽然依旧戴着面具,但那股骤然升腾起的、混杂着愕然、窘迫、以及一丝被冒犯(?)或不知所措的强烈情绪,几乎要冲破那武士头盔的阻隔!

就算隔着面具,我也仿佛能“看”到他面具下瞬间爆红的脸颊和耳根!日曜根基,祛毒特性……这显然是他颇为私密或者至少是不常与人道的能力信息,被我这么随口(虽然是出于“学术兴趣”)点出来,对他的冲击恐怕不比燕凤小多少。

我……我这张破嘴!我今天出门是没带脑子吗?!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哈哈哈——!”燕凤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花束和果篮都差点拿不稳,“老章!听见没!人家姑娘对你也‘好有兴趣’!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章烈:“……”他僵在原地,一言不发,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头盔下的目光(我猜)大概能把我这个口无遮拦的“医学变态”给冻成冰雕。

最终,在我恨不得当场消失、章烈持续散发低气压、燕凤笑得快喘不过气的诡异气氛中,我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告辞的话都说得结结巴巴,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那片空地。

直到跑出老远,我还能隐约听到燕凤那毫不收敛的大笑声,以及他可能对章烈说的那句“这姑娘有意思,胆子大,眼光也好!”之类的调侃。

这次“拜访”,拉拢盟友的目的算是达到了(虽然过程诡异)。但我在燕凤和章烈心目中的形象,恐怕已经从“有点特别的医疗弟子”,彻底变成了“胆大包天、说话惊人、疑似对两人有非分之想的古怪医学研究者”。

上一次玉兰街雨夜,是“美人救美人”(他救我被流氓调戏)。

这一次空地拜访,变成了“美人赞美人”(我“赞”他们根基迷人想研究)。

燕凤对我的印象,大概是越发“好”了——好到足以让他每次想起,都能乐上半天的那种“好”。

而我,只想立刻马上,原地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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