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路小花)站在空地边缘的老树后,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在章烈和燕凤身上流连。
章烈虽然戴着那副半武士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分明,下颌线条利落,紧抿的嘴唇透着一股冷峻坚毅的味道。身姿挺拔如松,即使刚刚结束激烈对战,气息也丝毫不乱,沉稳如山。光是这半边脸和气质,就足以让人脑补出一张英俊又充满男子气概的完整面孔。
而燕凤就更直观了。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八尺),肩宽背阔,肌肉线条在汗湿的劲装下若隐若现,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一头张扬的黑发被汗水打湿,几缕贴在额角,配上那双飞扬的红色眉毛和炯炯有神的眼睛,整个人如同燃烧的火焰,既狂野不羁,又带着一种纯粹的、属于武者的豪迈与帅气。
一个冷峻沉稳如寒铁,一个炽热张扬如烈火。
我不禁在心中默默感叹:这《沧元图》的世界,是不是在选角的时候偷偷开了“全员男模”的滤镜?从孟川的坚韧锐利,晏烬的孤冷俊美,梅元知的温润如玉,再到眼前这两位风格迥异的帅哥……简直是颜狗盛宴,啊不,是视觉享受!
就在我盯着两人(主要是他们的战斗身姿和气场)看得有点出神,甚至开始脑补一些“冷面刀将与热血枪神不得不说的故事”时——
“姑娘,看够没?”
带着戏谑和一丝不耐的洪亮嗓音突然响起,如同惊雷炸在我耳边!
燕凤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和章烈的交谈,转过头,那双如同燃烧火焰般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我藏身的方向,嘴角还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显然,我这点隐匿功夫,在近距离下根本瞒不过这两位感知敏锐的高手。
我心脏猛地一跳,瞬间从“男模欣赏模式”切换到“社交求生模式”。脸上微微一热,赶紧从树后完全走出来,脸上努力挤出最诚恳无害、还带着点后知后觉不好意思的笑容。
“燕少侠,章少侠,抱歉打扰两位切磋了。”我快步上前,同时从随身携带的(其实是刚才借口去“准备谢礼”,实则快速用系统兑换功能从现世弄来的)布包里,拿出一束包装精美、还带着水珠的鲜花——是淡雅的百合搭配满天星,以及一个编织精巧、里面装着几样这个世界少见但现世常见的新鲜水果(比如苹果、橙子、葡萄)的小果篮。
“我今天过来,主要是特意来感谢燕少侠昨夜的救命之恩。”我将花束和果篮双手递向燕凤,眼神真挚,“若不是少侠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一点小小谢礼,不成敬意,还请少侠收下。”
燕凤显然没料到还有“谢礼”这一出,看着那束与周围粗犷环境格格不入的娇嫩鲜花和精巧果篮,愣了一下,脸上的戏谑之色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古怪和……或许有那么一丝受用的表情。他挠了挠头,似乎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场面,但还是接了过去,嘟囔了一句:“……还挺客气。行了,小事而已,不用记挂。”
见他收下,我心中稍定,这才转向一直沉默注视着我的章烈。
“当然,冒昧前来,也顺带有事想找章少侠商议。”我微微正色,语气也变得更加认真,“是关于第二轮元初山考核,以及孟川师兄的事。”
听到“孟川”的名字,章烈头盔下的目光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我下文。
我言简意赅,将楚雍世家如何联合其他考生排挤打压孟川、考试半路截杀、以及柳七月担心在考场中他们会继续联手围剿的事情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但话语间也清晰表达了孟川他们目前面临的困境和寻求可靠盟友的意愿。
“孟川师兄走的是炼体之路,不畏强权,只凭自身实力说话。楚雍等人行事阴险,惯于以多欺少,仗势凌人。”我最后总结道,目光坦然地看着章烈,“柳师姐言道,章少侠嫉恶如仇,最是看不惯这等行径。故而冒昧前来,希望若在考核中遇到类似情形,章少侠能看在同为正道、不屑与宵小为伍的份上,酌情相助。”
我说完,便安静地等待。燕凤也抱着花束和果篮,斜眼看着章烈,似乎也在等他的反应。
章烈沉默了片刻。空旷的场地上,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透过头盔显得有些沉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一丝隐约的厌烦:
“楚雍……哼,跳梁小丑。”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扫了我一眼,又像是看向了远方。
“考核之中,各凭本事。但若有人想玩以多欺少、背后捅刀的把戏……”
“我章烈的刀,不认这个理。”
成了!
我心中大喜!虽然话说得含蓄,但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他看不惯楚雍那套,如果楚雍的人在考核中玩阴的搞围殴,他章烈不会坐视不理,甚至会站在孟川这边!
不愧是原著中设定的正派角色,嫉恶如仇,行事自有其准则和底线!
“多谢章少侠深明大义!”我连忙躬身行礼,真心实意地感谢。
燕凤在一旁哈哈一笑,拍了拍章烈的肩膀(章烈似乎习惯性地微微侧身,但没躲开):“我就说嘛!老章你这脾气,肯定忍不了那些伪君子!到时候算我一个!正好手痒,找那些软脚虾活动活动筋骨!”
看着眼前这两位风格迥异却意外地有些默契的“男模”……啊不,是可靠盟友,我心中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送完谢礼,谈妥了“盟约”,我心满意足,正准备告辞离开。转身之际,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了燕凤身上。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汗湿的墨发和健硕的身躯上,蒸腾起微微的热气。那股旺盛到几乎溢出的生命力(男人味),那种经过“不死草”淬炼后、与寻常炼体者截然不同的、带着某种古老蛮荒气息的根基波动,如同最诱人的谜题,不断撩拨着我身为医者那根最敏感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