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迎上她信任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云层缝隙中透出些许星光。在这个元初山的雨夜,我与柳七月重逢,分享了彼此的经历和信息,也坚定了共同面对接下来狂风暴雨的决心。
与柳七月深夜长谈后,路小花心中安定不少,也明确了接下来的方向。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尤其是在元初城考试那种危险环境里,拉拢尽可能多的盟友至关重要。柳七月提到了章烈,那个戴着半个头盔、沉默寡言却实力强悍的考生,似乎来自原州,且与燕凤有些渊源。
——翌日——
第二天一早,路小花便收拾停当,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改良汉服,按照柳七月提供的地址,前往章烈的旅馆碰碰运气。
她并非空手而去。带上了从现世购买的鲜花果篮子,算是投石问路的“礼物”。
走在清晨的元初城街道上,她脑子里却不止想着章烈。炼体之路的神奇与残酷,孟川破而后立的震撼景象,依旧萦绕在她心头。而柳七月提到的燕凤,那个眉发如火、样貌出众、能“不断不死”的家伙,更是勾起了她作为医者的强烈好奇心。
不死草……这名字听起来就非同凡响。能赋予食用者近乎不死的特性?是夸张的传说,还是确有其事?这种奇珍的药理机制是什么?是对细胞层面的极致修复?是激发了某种隐藏的生命潜能?还是与天地间的某种特殊法则产生了共鸣?燕凤的生命特征,他的气血运行,受伤后的恢复过程……如果能有机会观察甚至研究一下,对她的医术,尤其是对“治愈之风”的进一步开发,绝对有难以估量的价值!
当然,她也知道这想法有点“危险且不礼貌”,燕凤可不是什么温顺的实验对象。但这颗好奇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忍不住开始萌芽。
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到了柳七月所说的那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旅馆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三层木楼,并不起眼。然而,还没等她走近旅馆大门,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而激烈的金铁交鸣之声,伴随着低沉的呼喝和气劲爆裂的闷响!
声音来自旅馆侧面的一片被围墙半围起来的空地,似乎是店家用来堆放杂物或供客人简单活动的地方。
路小花心中一动,放轻脚步,悄悄靠近空地边缘,躲在一棵老树后探头望去。
只见空地上,两道身影正激烈地交手!
其中一人,身形高大,双眉如火,手持一杆乌黑长枪,枪出如龙,带着灼热的气浪和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狂猛劲头,正是燕凤!
而他的对手,身形同样挺拔,却戴着一副半覆盖全脸的武士头盔,看不见上半面,手持一把长刀,攻守之间透着一股沙场百战的肃杀与沉凝,正是章烈!
两人显然都没动用杀招,更像是一种高强度的切磋或对练。但即便如此,那枪刀碰撞溅起的火星,激荡开的气劲,依旧让空地飞沙走石,声势惊人。
“好家伙!力道又涨了!”燕凤一枪震开章烈的横刀,大笑着后退两步,枪尖一抖,再次刺出,“再来!”
章烈头盔下的目光(如果能看到的话)似乎毫无波澜,只是沉默地调整步伐,刀法划出诡异的弧线,直取燕凤肋下空档!
“叮!铛!”
两人再次战成一团,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路小花看得屏息凝神。这不仅是一场精彩的打斗,更是观察两人战斗风格、身体素质、乃至可能存在的“不死草”特性的绝佳机会!她的“破妄之眼”悄然运转到极致,努力捕捉着两人气血运行的轨迹、力量爆发的特点、以及燕凤身上是否有那种传说中的“不死”特质在战斗中显现。
她看到燕凤的气血如同沸腾的熔岩,奔腾不息,炽热无比,恢复力确实惊人,几次被章烈短刀擦过造成的浅伤,几乎在几个呼吸间就止血结痂。而章烈的气血则如同熔岩烈焰,凝练沉厚,运转间带着一种日曜般的质感,防御力极强。
两人显然对彼此极为熟悉,招式往来间默契十足,虽然打得激烈,却都没有下死手,更像是一种……嗯,充满暴力美学的“交流”。
“看来七月说得没错,他们果然是同伴,而且关系匪浅。”路小花心中暗道,同时更加好奇,“不死草”的效果在燕凤身上似乎并非完全无敌的快速再生,更像是一种强大的生命韧性和恢复加持,配合他本就强悍的炼体根基,才显得如此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