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一直在注视着她。
“是,在归南城时我们已认识已久,我刚刚醒来时异样的存在被此方世界排斥,一直被禁锢在一小片地方不得擅动,意外救了她,却也因此获得自由。所以,亦是她救了我。”
她猜测是因为此方世界看到她没有恶意,才在后来允许了她的存在。
禁锢她的力量渐弱,即使不发生救人之事,也不会被再困多久。
“好,那她便是救了我,如果她有其他需要,尽可以来寻我。”
“好,我会向她转达。”
深夜中,一切都在安静而快速地进行。
——
第二日清晨,陆言在书房整理好官服正要去上朝,侍女匆匆来报,说是夫人惊醒,哭声不止。
陆言匆匆前往卧房,果然看见面色青白的方锦,原是又梦到了双亲。
方锦一直是开朗活泼的,如今这模样让陆言陌生又心疼。
“阿锦,阿锦,莫哭,我的心也在痛。”陆言紧紧拥住方锦安慰她。
“京中一切有我,不必担心。今日就且回家去吧,与父亲母亲好好待几日。届时我亲自去接你。”
“好……”
陆言匆匆来又匆匆离开。阿锦问跟着他的暗卫:“他可有传出什么命令出去?”
暗卫并未现身,只在房间的阴影里出声:“并无。”
方锦必须要接受这样的现实:口口声声说爱她,可是如今陆言眼睁睁看着她如此悲痛,也无需以此为借口让她离开,却也仍然不愿意放过她年迈的父母。
陆言,你好伪善的面孔,好狠的心。
方锦出门唤来怜怜:“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启程。”
——
早朝过后,朱景阳只带着李公公来了典籍司。
早朝上众人因为番国侵扰之事争论不休,主和派认为只是快饿死了活不下去来打秋风的小商队,为显示我大雍宽厚仁德,赏赐一点粮食让他们早早离开就行了,主战派认为我皇朝尊严绝不容许任何人挑衅,极力主张把那些人全部抓起来斩首示众。
那些人意图不明,只制造一些小的动乱却又很快偃旗息鼓隐藏起来,行踪很难查到。
朱景阳还没有得到更多的情报,不好妄下命令,可是现在朝中两派都等着朱景阳这个皇帝下命令,刚刚又吵吵嚷嚷了很久。
朱景阳烦不胜烦,就随意走一走散心,下意识就走到了典籍司来。
母后生前也时常到这里翻看典籍。
“我们这个朝代正在发生的事,以前可能在其他朝代也发生过相似的。”母后对武学很擅长,对朝政也很擅长。
母后,当一个自己做决定的皇帝好难,若你是我,今日又会怎么做呢?
朱景阳正要把随意翻开的书翻到下一页,房间内不远处忽然有声音传来。
“谁在那里?”朱景阳还没出声,就被先声夺人。
会是什么人在这里?
典籍司其他官员近几日亦在休假之中,所以他才会没有顾虑地直接往这里走。
“你又是谁,报上名来。”
朱景阳一边开口一边往出声处走去。
“语气怎得如此狂妄,典籍司闲人免入你小心挨板子。”
那人的声音也离朱景阳越来越近。
朱景阳把手里的书重重放回旁边书架,倒是“贼喊捉贼”了,他倒要看看这个擅闯的人究竟是谁。
“你好大的——”
未尽之言被木头断裂的“吱呀”声打断,高耸的书架忽然如山岳倾倒,令在场还未谋面的二人都震在当场。
朱景阳只在混乱中听见一句近在咫尺的“小心”,看到一个向他冲来的青色身影就无暇他顾,双臂遮在头上方试图硬抗这“灭顶之灾”。
恍惚间有一瞬在疑惑那声音为何像是女子的呼喊。
意料之中的剧痛没有袭来,朱景阳只觉得先是身后也传来异响,然后他瞬间被一只手拽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两声重物轰然倒地声,还有零零散散噼里啪啦的掉落声,是书架上的书吧。
“喂,你没事吧?”
看到来人脸之前,朱景阳先看到了她的手臂,右手手臂还在微微颤抖着。
刚刚就是这只手臂在生死之际把他拉了出来吧,明明看着那么纤细,那么孱弱,却拥有能扭转生死的力量。
朱景阳感受到了力与美。
等等,这好像是一位姑娘的手臂。
意识到这点,朱景阳立即觉得自己非常失礼,抬头看向这位姑娘的脸。
这是救命的大恩,他的救命恩人无论是谁都不会是擅入典籍司的无理之人。
看清面前女子面容之后,朱景阳觉得意外,无论是她的行为,还是她的身份。
“是你?”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