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打?别回头磕着碰着了,倒说我们欺负奶娃娃!”
沈观樾虽然知道陈怜生的实力,但面对这群经验丰富实力不详的散修兵,还是一人对上十余人他不免有些担心:“换我来吧。”
“不,就她。”赵长锋干脆拒绝:“不敢的话就回去别打扰老子数鸡腿。”
“谁说我不敢打?”陈怜生也来了兴趣,拍了拍沈观樾的肩膀以示安慰。
沈观樾还是不放心,他弯下腰眼神满是担忧:“……怜生,安全第一。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实力,不必逞强,他们既如此,我们不练也罢。”
当事人陈怜生倒是毫不在意,呲着牙乐呵呵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沈大哥,我自有分寸!”
陈怜生脸上笑意未减,刚扭头询问想怎么打,结果话音未落赵长锋不知何时已经握着剑朝着陈怜生挥来。少女反应极快,她推开站在自己身边的沈观樾,一只手已握紧剑柄。
“铿——”
刺耳的交击声刺痛耳膜,双剑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锐响。
反应之迅速。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赵长锋脸上原本松弛戏谑的神情顿时消失了。
赵长锋心中惊疑:“难不成这小姑娘只是看着小?”
不明就里的同伴们只当他失了手,纷纷提着剑站了起来,粗声粗气地起哄:“哈哈哈哈!老赵,你这是心软舍不得下手了?”
“是不是这些年躺得太久,把看家本事都躺没了?”
“老赵,你不行了啊,这姑娘可是单手接住了你的剑,今晚可得自罚三杯啊!”
赵长锋非但不恼,反而就着同伴的哄笑,笑骂道:“滚你们的蛋!光会耍嘴皮子!老子试过了,这姑娘确实有两下子!都别瞧热闹了,一起上!”
说完,还不忘提醒陈怜生一嘴:“小姑娘,接下来我们可不会让着你,若实在撑不住可别为了脸面憋着不说啊。”
“好啊。”她眉眼弯弯,应得干脆,手腕一振,长剑发出铮鸣,摆出的正是花醉客剑法最常见的起手礼剑式。
既然是因为任务,那便用花醉客的剑法吧。这是她第一次在实战中,将宗门的剑法从头至尾使出来,但时不时还会穿插一些时周教她的剑法。
这边的动静早已吸引了整个散修营地。不知何时,那些原本散落在各处,或躺或卧的兵卒,已渐渐围拢过来,在战圈外围成了厚厚一堵人墙。
沈观樾挤出人群,快步来到一直静立旁观的离晚舟身侧,压低声音,语速急促地将方才如何起冲突说完,他垂手而立,心下已做好了被斥责行事冲动、未能控制局面的准备。
“你啊。”离晚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温和。她终于将目光从战场上收回,落在沈观樾写满“规矩”和“责任”的脸上:“有时候就是太死板了。这并非坏事,若是怜生赢了这些散修兵肯乖乖训练,我们的任务不就会轻松许多吗?”
“怜生她毕竟修炼时日尚短,而且对方人多势众,我实在是担心。”
“不必忧心,这些散修兵的为人我清楚。只是想逗逗她嘴上说说罢了,下手自有分寸。”
陈怜生虽强,但终是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对方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陈怜生剑风依旧凌厉,身法也未见迟缓,但明眼人已能看出不同。额间碎发被汗水濡湿,呼吸声比方才急促了些许。
她刚架住迎面劈来的重剑,虎口还在发麻,身侧与背后,几道冰冷的剑刃已朝着陈怜生挥来。
人,全是人。
这比之前对上的低级魔难对付多了。
谢凌鸢也被涌动的人潮簇拥着,站在围观圈的外层。
突然,他听见陈怜生大喊一声:“谁能借我剑一用!”
此话一出,如同抛出一道惊雷。
围观的修士皆是一愣,随即惊疑不定的交换眼神。
“打到要借剑的地步了?”
“难不成……是剑断了?还是灵力耗尽了?”
喊声入耳,谢凌鸢没什么反应,依旧专注地看着战局。突然,他好似理解了什么一样,睫毛轻微一颤。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剑,又抬头看看场中,陷入短暂沉思。
还没等他沉思出个所以然来,耳畔便听得“嗖”的一声。
一道剑影擦着他的视线边缘,凌厉地破开沉闷的空气,如离弦之箭般,直直射入场中。
“妹妹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