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怜生费力掀开沉重的双眸,顿觉酸涩难忍,眼下的黑眼圈清晰可见。
她将身子撑起,谁料,双手刚离开床榻,还未等她完全站起身,就觉得浑身身酸痛无力,双膝一软,整个人朝前方栽去。
随着一声巨响,门外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陈怜生,出什么事了吗?”喻若清上前,伸出手想开门查看情况,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没事我不小心绊倒了你们等我一下,马上就好……”陈怜生疼的呲牙咧嘴,感受到膝盖传来一道温热,她撑起身子,蜷起右腿。
果然擦伤了。
感受到疼痛的一瞬间,比起自己她居然先想到的是谢凌鸢。
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揉着酸胀的额角。原来他每天都在承受这般煎熬。
陈怜生站起身,眼前突然模糊,头晕目眩。刚抬起脚,无力感依然存在,又一次摔倒在地。
伤口处火辣辣的疼,再加上胳膊与手腕处又添新伤。陈怜生没忍住闷哼一声。
本就焦急万分,担忧到在屋外团团转的几人,听见声响,再也忍不住,在家中所学的规矩全部抛之于脑后,没有询问陈怜生是否同意,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少女狼狈的摔倒在地,与手腕处明显的擦伤。
喻若清连忙跑去,小心将陈怜生扶起,让她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
她眼中满是心疼,她几乎是带着哭腔:“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那天的魔族给你施了术?”
陈怜生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也被喻若清突如其来的眼泪吓了一大跳:“没什么,应该是很久没和魔族打过。”
周延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声音低沉对喻若清说道:“让我来扶着吧,我带她去药谷。”周延椿的指尖刚要触碰到陈怜生的肩头,喻若清搂着陈怜生的腰,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我带她去就好!”
季洵这时候还不忘呲着个大牙打趣陈怜生:“小怜生你这黑眼圈是被谢凌鸢传染了吗!”
原本站在门外犹豫进不进门的谢凌鸢,看见陈怜生摔倒在地,不知何时进门,默默站在一边,眼神始终没有移开擦伤处,闻言,他下意识开口:“对不……”
陈怜生本因为头痛而闭上的眼,瞬间睁开,狠狠斜了他一眼,把他的“起”字瞪了回去。
几个人一股脑围绕在陈怜生周围,谭含玉踮起脚尖用手扒开挡在自己身前的脑袋:“小怜生你也想让我带你去吧。”
“就你那御剑技术啊?”
“我这剑术怎么了!”
“嘿嘿,这样是不是就不用上早课了。”
陈怜生:“喂,我听见了。”
“……我也可……”谢凌鸢小声开口,却被周围人的争抢声所掩盖。
“好了。”周延椿在这次争论会中胜出,他单膝跪地,手腕贴上她的膝弯,轻松站起身,下意识将人往上颠了颠。
陈怜生趴在周延椿肩头,还是小声说道:“其实……我吃点恢复体力的药就好了。”
“嗯,吃完药把你送回来,你就先休息吧。”他语气温柔,开口便是最动听的话。
原本一点力气也没有的陈怜生,嘴角控制不住向上扬了扬。
谭含玉连忙接话:“那我和先生说你晚点到。”
“我跑的快,小怜生我就随便给你买碗粥当做早餐了啊,你们快走吧,要迟了。”
陈怜生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软绵绵的趴在周延椿背上低垂着眼。擦伤处时不时传来的阵痛,让她保持清醒。
“在骗我吗?只是体力不支怎么会这样呢,你再撑一撑马上就到了。”周延椿察觉出陈怜生的异常,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没有。”
周延椿轻笑,希望用聊天的方式来避免陈怜生晕厥:“你现在的语气很像一个人啊。”
虽是轻松的语气,但他一路御剑飞的极快。落地的一瞬间,周延椿单手拖住陈怜生,腾出一只手收了剑。背着陈怜生朝着药修的方向狂奔。
百草山乃天下修士采集灵草的主要去处,如今由郁禾暂作守山灵。亦有修士将灵草带回宗门养护,只是这些灵草离了故土,便极难成活。而花醉阁,偏又距百草山路途遥远。
药谷内有药修与丹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