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怜生你是笨蛋吗,那魔让你吃你就吃?”
“诶呀……其实还挺好吃的。”见陈怜生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那人伸手就要敲她脑袋,少女反应极快捂住脑袋向后一躲,连忙道:“这东西就是能把人的一身精气……?什么的,然后提纯?”
陈怜生晃了晃手腕,仿佛在说一件轻松平常的事:“反正就是方便他们吃,不过这些对我没有用啦。”
陈怜生等人刚进宫门,陈怜生就被一个小身影扑了个满怀。
她下意识接住,皎皎仰起被泪水沾湿的脸庞:“怜生姐姐,皎皎不想要你走,你留下来陪皎皎好不好。”
公主也跟了出来,敛去往日的温柔怒斥道:“不许胡闹!”
皎皎被公主的呵斥吓得一颤,却仍然固执地紧攥陈怜生的衣摆。
陈怜生蹲下与皎皎平视,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安慰道:“皎皎,等你长大了来花醉客找我玩呀。”
“可是,母亲说外面很危险,她是不会同意的。”
“没关系,在你长大之前我会把魔神消灭掉,你的母亲就会同意了。”
回到花醉客,陈怜生与谭含玉几人说笑一会,随便找了个借口回了房。
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喧嚣被隔绝在外。
嘴角的笑意随着身体的转动逐渐消散,她沉默地坐在床边。
不知过了多久,陈怜生低声开口:“出来吧。”
随着斜方空气波动,一个修长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黑衣男子向前走了几步,一直低着头的陈怜生突然斜了黑衣男子一眼。
时周不由失笑一声:“放心,我用了净身咒干净着呢。”随后毫不客气的坐在陈怜生身边。
“明明想让我发现你,还装。”陈怜生细细打量时周:“怎么今日穿了黑色的衣服。”
“平日穿惯了蓝的白的,偶尔穿穿黑色也不错。”他话锋一转,问道:“方才听外面那群孩子说,你这次出去还救了人?”
陈怜生冷哼道:“我以前也救过好吗,你让我做的事我可都做到了。”
“心情不好?”
“没有。”她紧紧抿着唇,静默良久回道:“我想父亲母亲了。”
时周先是一愣,对上陈怜生的暗淡视线,抬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你的母亲一直有在看着你呢,至于父亲吗,等他有了空闲时间,自然来看你的。”
陈怜生声音闷闷的:“我又不是凡人。”
“要来抱抱吗?”时周轻笑,冲着陈怜生伸出了手。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要。”话是这么说,等时周放下了手,陈怜生还是默默挪了挪身子将脑袋靠在时周的肩膀上。
“时周,你觉得我厉害吗?”
陈怜生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当然了,你可是陈怜生。”
陈怜生微微颔首,指尖轻轻勾住胸前垂落的一缕发丝,无意识地绕着圈。浓密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那缕青丝在她指间缠绕又松开,周而复始。
“那为什么我总是和他打平手。”
陈怜生并非接受不了自己技不如人,她能接受输给花醉客的长老与师兄,能坦然接受败于资历与岁月。但谢凌鸢不一样,一个年纪相仿的凡人,却能与作为狐仙的陈怜生次次打成平手,甚至有时还未出全力,作为父亲和母亲的女儿,她向来自豪,与谢凌鸢打平自然是满心的愤怒与不甘。
时周道:“你的长处并不在于剑,那孩子也不擅长拳脚,不是吗?但若实在介意,我可以向你们宗主阐明缘由,荐你转入体修一脉。”
“不要!”她慌忙拒绝:“虽然我剑术是比不上拳脚功夫,可我还是喜欢剑。”
她一激动,衣袖被动作带起,一截手腕显露出来,时周皮笑肉不笑道:“陈怜生,你在凡间偷偷使用法术了,对吧。”
陈怜生一僵,头缓缓抬起:“没……你怎么知道的。”陈怜生下意识否认,却清楚的知道自己瞒不过时周,僵硬问道。
时周起身,站在陈怜生面前弯下腰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脑袋:“我在外面听到了某人的战绩,你一失控就会不管不顾使用法术。”
“你啊,左手腕的灼烧痕迹还没消散呢,因为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你自己也忘记了吧。”
闻言,陈怜生下意识抬起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