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大概是新手福利。”周延椿没有憋住,笑了出来。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就发现陈怜生正歪着头疑惑地看着自己。
周延椿连忙摆手:“没什么,不过是家乡的方言。”
陈怜生没有过问,喻若清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怜生如此厉害,若不是她你们怕不是要一直在待那里出不来!”
“对啊对啊,话说你是怎么知道那门是通往外面的!”
“嗯,哈哈当然是,额就是对那个魔族施的法我在哪本古书中看到过!”
若是让他们知道是因为气血上头脑子一热所以将谢凌鸢扔出去,一定会被说的。
“话说……你们为什么会突然飞出去。”陈怜生刚松了一口气,乙一组符修又甩出一个问题。
陈怜生闻言,身体冷不丁一颤,她一脸的心虚,默默从喻若清怀里下来。
周延椿不知何时走到陈怜生身后,他将手搭在少女的肩膀上,陈怜生只觉背后发凉。
“如果猜的没错,那是捆魔绳吧。这绳子我记得只有在第一次学习御剑飞行的时候用了吧。”
“难道说你们一直没取吗。”看似是疑问句,却透着满满的肯定。
他虽是笑着的每说一句,手上的力度便用力一分,陈怜生也心凉一分。
周延椿猛的回头:“谢凌鸢你也一样!”
谢凌鸢看向缩着脑袋的陈怜生,站起身低下头,同陈怜生一起挨训。
谭含玉几人也走向周延椿,小心得为陈怜生求情。
周延椿看教育的差不多了,盯着陈怜生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无奈叹气:“知道错了?明天我们便要回宗门,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你们去集市逛一逛吧。”
训归训,周延椿和喻若清还是给陈怜生买了一大堆在花醉客买不到的零嘴。
陈怜生咧嘴一笑:“嘿嘿,你们是我最最好的朋友!”
买糖人的老汉坐在矮凳上,舀了一瓢琥珀色的糖浆,以勺为笔,以糖为墨,手腕轻转间,糖浆如金丝般流淌。
陈怜生站在小摊前眼巴巴的等。
他嗤笑:“你啊,其实是因为给你买了好吃的才这样说的吧,其实才没把我们当朋友!”
“才不是呢,你们会和我说话和我玩还有还有……”陈怜生一个个举例,想让喻若清相信自己所言非虚。
“好了好了。”周延椿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相信。”
几人正是嬉笑着,陈怜生突然感到少了些什么,环顾四周发现了站在不远处低头沉默的谢凌鸢。
少女眉眼带笑:“谢凌鸢你站这么远干什么,快来选图案啊。”
陈怜生接过糖人,却冷不防的被人轻拽住衣袖,她疑惑回头。
“我可以,单独和你待一会吗?”他声音有些沙哑,见陈怜生回头,立即松开拽着衣袖的手。
少年垂眼,薄唇轻抿。
桃花样的糖人,轻咬一口,甜味裹着芝麻香在舌尖慢慢化开来。
谢凌鸢无意识地蹙起眉心,他欲言又止最终却化作一个突兀的、近乎九十度的鞠躬。“对、对不起!”
周围的百姓被这一声“对不起”吸引视线,纷纷好奇地朝着这边观望,陈怜生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谢凌鸢看见,又想道歉,被陈怜生打断,她连忙让谢凌鸢起身,拉着他的衣袖就跑。
等来到人少些的地方,陈怜生才示意谢凌鸢继续说下去。
谢凌鸢声音发紧:“你一直来找我,我不仅没回应还觉得是打扰我。”他深吸一口气,想着陈怜生方才说的话,直起身,目光却不敢直视对方,声音轻却清晰:“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的语气依旧淡漠,但还是比起以前多了些起伏。虽然不大,但陈怜生还是有些不习惯她先是一懵,连糖都不吃了,低着头沉默。
陈怜生的沉默,让谢凌鸢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他已经做好陈怜生不原谅自己的准备,正当谢凌鸢想再次开口时,陈怜生打断了他。
“好了,刚刚我已经生完气了。”陈怜生抬头,认真的看向谢凌鸢。:“其实我也有错,不该没有问过你就拉着你一起玩,谢谢你愿意搭理我。而且,既然你已经接受我了,就不需要道歉。”
“那谢凌鸢,我今后还可以来找你一起玩吗?”
“嗯。”
两人既已说开,氛围便松快了许多。这次轮到陈怜生显得有些犹豫,她斟酌了片刻,才带着些许试探开口:
“那个……我问句可能有点冒昧的话,”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就是,哪怕只是犯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错,甚至根本没错,也要受罚……这个道理,到底是谁教你的?”
谢凌鸢听罢,倒并未觉得被冒犯,答得干脆:“我父亲。”
陈怜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追问道:“那你……和你父亲关系好吗?你喜欢他吗?”
谢凌鸢沉默地摇了摇头。
“既如此,”陈怜生三两口将手中剩下的糖人吃完,言语间便少了几分顾忌,“恕我直言,你父亲他到底是怎么教你的?”
“平日我们就发现了,你总是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道歉,我认为我们是朋友,不必这样的!”
陈怜生笑着,将另一只手上没吃过的糖人递到谢凌鸢嘴边:“虽然不知道你从前是怎样的,但既然来到了花醉客,抛弃从前的不愉快,以后放心跟我们一起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