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怜生和谢凌鸢站在一边看着沈观樾等人训练散修兵。
陈怜生鞋底撵着石子,脚跟猛的向后滑,小石子腾空而起,陈怜生时而右脚内侧稳稳接住石子,时而微微侧身用脚后跟接住,时而用膝盖……她把石子当毽子打发时间。
“怜生,凌鸢。”一个轻柔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陈怜生寻声望去,笑着打了声招呼,却忘记方才刚踢起的石子,石子落下,正正好好砸到陈怜生头上,她“诶呀”一声。
这一声也顺道唤醒了站在一边要睡不睡,哈欠连天的谢凌鸢。
“你没事吧。”那人关心道。
视线下移,一眼便看见那人身边站着的奶娃娃,眼见没有第二个大人就问:“没事没事,诶,公主,驸马今日怎么没有一起来?”
公主低头看着奶娃娃,笑容中满是宠溺:“他今日公事繁忙,皎皎又不喜下人照看,只能待着她一起了。”
被点到名的奶娃娃,原本被母亲抱着脸埋在母亲怀里,听见陈怜生的声音默默扭过了头,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陈怜生干笑两声,走上前提议道:“我今天还是和之前一样干站着,公主你去找沈大哥吧,皎皎我帮你看着怎么样?”
皎皎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颜开,还没等公主回话,顾不上扭着身子别扭,挣扎着就伸出小手要她抱。公主的手臂立刻收紧,流露出明显的不悦,她低声训斥怀里的孩子:“皎皎,听话!”随即她抬眼看向一边的少女,语气缓和了些:“怜生这太麻烦你了,让她坐在一边看着就好。”
陈怜生接过皎皎:“没关系,反正站着也是站着。”
“那麻烦你了,你若感到累了就让她站着,不用惯着她。”
陈怜生应下,和怀中的皎皎一同伸出手挥了挥。
皎皎不喜欢除了亲人以外的人,但却十分喜欢陈怜生。生的唇红齿白,粉雕玉琢的,一双大眼睛充满灵气,她窝在陈怜生怀里,仰着小脸问:“陈姐姐,为什么你和谢哥哥站在一边不像他们一样教母亲练剑呢?”
陈怜生第一次与公主见面,皎皎没有跟来,看着陈怜生和谢凌鸢孤单地站在一边,不知缘由,自然会好奇。
“这个嘛……”
陈怜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陈怜生与谢凌鸢作为武试第一,像这种训练散修兵的活,师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陈怜生上去前还被散修兵质疑,看着修为不高的样子,年龄也小。
陈怜生反驳:“就不能是我隐藏实力,或是我的修为已经高到你们看不出来了吗!”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众人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更有胜者捂着肚子弯下腰笑的前仰后合。
但随着她行云流水地演示了一套标准的花醉客基础剑法。
众散修兵闭嘴了。
花醉客能在这么多实力强悍的宗门里脱颖而出,倚仗的不仅是除魔的主战力,还有那在所有宗门传承的剑法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剑法。
能丝滑地打出如此标准如教科书一般的剑法,不论修为如何,单对剑道已经掌握到极致,修为只是锦上添花,她若是不修行,一个人闯荡江湖也是足够了。
师姐见状,留下一句:“花醉客的剑法打出来看看就行,不要教独门剑法哦,若是发现看一遍就会的天才记得和我说。”满意地转身欲走。
散修兵中却此起彼伏地响起了请教声,在这请教声中,她清楚地听见,陈怜生一脸真诚且诧异地反问道:“这还要学吗?”
师姐扶额,差点眼前一黑。
然而,对比起眼前的少女,谢凌鸢这边的状况才更令人头痛。
谢凌鸢这边是周延椿在照看。
谢凌鸢指节分明的手,轻搭在剑柄上,周身灵气奔涌,他干脆利落地抽出佩剑。
周延椿有些意外,又有些欣慰。比起平日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今天谢凌鸢倒是意外的有精神。
没高兴两秒,谢凌鸢抬手第一招,吓得他他瞳孔地震,周延椿连忙叫停。
花醉客的剑法分为三种。
其一,是为散修兵所创,重在速成,广为传授。
其二,是宗门内普通剑修所习之剑法,同时不对外传授。
而第三种,便是唯有真传弟子方能接触的核心剑法。此法修炼最难,对资质心性要求极高,威力也最为强横,于宗门而言,其地位与那传世的“传家宝”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