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修不久前结束武试,宋婉吟一时不想回住所,脸色阴沉漫无目的散步,妄想借此消散内心积攒已久的躁意。
宋婉吟满脑子全是令她厌烦的第三名,泪水几乎要涌出眼眶,这个排名只能进入乙一队或是乙二队的队长。
燥意不减反倒更胜了,无意识走到剑修的比武场,嘈杂声反倒让她从自我怀疑中剥离开。
加油声、呼喊声、打趣声传入宋婉吟耳内,她神色不解的看向声音聚集处。目光穿过人群,她看到的是少女游刃有余应对着对面女子的进攻。
佩剑被陈怜生一剑挑开,她的目光下意识锁定佩剑掉落的方向,等回过神来,自己的脖颈间赫然横着把陈怜生比试前随手扔在地上的剑鞘。
胜负已定。
宋婉吟已经从满脑子的“第三名”变成了“好快,好厉害。”
随后,两个女生一改方才的剑拔弩张,收了剑手拉着手准备下去。
邓忞在男子场,药修的考核早已结束,所以七长老被拉过来看女子场。
“陈怜生。”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而又柔和的声音打破这嘈杂的环境,开口之人便是这七长老。听闻常常离宗寻药,就连药宗的弟子几个月见不到几面,近日回宗貌似会减少出宗的次数。
“宗主传讯,武试加试第一名需与真传弟子切磋,点到为止即可,无论输赢皆为榜首。”
语毕,前来看热闹的师兄师姐顿时炸了锅,皆为这位刚入宗门的小师妹打抱不平,连作为对手的剑修二师姐也为她求情。虽然全程观看这位师妹的的身法,但没有亲身领悟过,终究是不一样的。
但七长老也只是摇摇头。
离晚舟只能沉默拔剑,对上少女满是笑容的脸庞,只能劝解自己,到时悄悄放水。
但,不过是刚过上两招,离晚舟便已经清晰的感受到眼前少女的剑术是多么超凡卓绝,更别说那独特的剑法。
离晚舟心中暗自惊叹,第一反应是欣喜,欣喜花醉客出了个天才中天才。但紧接着的是被强烈的恐慌与担忧所包裹。单手紧握住剑柄的手,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不安。
自己拼了命修炼的剑术,才被称为剑修首席弟子。虽说如今首席弟子只有两位,但如今已经有了一个陈怜生,花醉客本就不缺天才,日后恐怕会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
等离晚舟反应过来,准备拿出全身本领应战,却已经为时已晚。
此时台上二人已经收了剑,纷纷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抱拳,身子微微向前倾,同时道:“承让。”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与打趣声。夸赞陈怜生剑术精湛,同时也有人也不忘用打趣的语气安慰离晚舟。
陈怜生闻言,原本白皙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冒出淡淡红晕,低头小声道:“也没用啦……”突然间,她好似想起什么,快速扭头看向离晚舟。
自己只记得做什么事要全力以赴,却全然忘记了要收着点打,如果她们发现自己是神仙该如何是好。
离晚舟被少女突然而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便看见少女艰难开了口:“那个,师姐你真的很厉害,如果不是你最开始放水我根本打不过你。”
陈怜生大脑飞速运转,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离晚舟看着陈怜生害羞的脸庞,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少女的脑袋:“好啦,我知道自己的实力的,看来拯救苍生的任务还是要靠你们呀。”
被离晚舟揉着脑袋,陈怜生十分庆幸自己听了周延椿的劝阻。
在打败对手之后,要适当安慰。
陈怜生一边笑嘻嘻的和周边人聊天,一边等着邓忞颁发前三名的奖品。
榜首的奖品是个看着就材质极好的青松石颜色的剑穗,上面还挂着块玉。
陈怜生盯着这块玉,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孟槐江把玩着手中的戒指,无意中瞥见满脸疑惑的陈怜生,便主动搭话道:“啊,你这块玉看起来可比我手中的好多了,不愧是榜首!”
“嗯……这块玉好像只有一半。”
“这个是……双鱼佩,另一半应该在男子榜首那边。”突然,孟槐江想到了什么毫无征兆的轻笑了一声:“在我们那边,也有人用来当做定情信物的,也因为有此寓意,又被改做成灵器,但我忘记功能是什么了。”
“啊——?”
“你也别在意,也有吉祥祝福的意思。”说完,孟槐江摸了摸陈怜生的脑袋。
“哦——”
方才见晚舟师姐摸陈怜生的脑袋就想摸了。
陈怜生笑嘻嘻的与众人挥手道别,一转身便看见站在一边冷冷盯着自己的宋婉吟。她佯装没看见,扑向宋婉吟,给了她一个大大大拥抱。
宋婉吟变扭的与陈怜生拉开距离,少女也没有过多在意:“婉吟姐姐是特意来看我武试的吗!”
“不是,路过。”
“没关系,就算是路过你也等我了!你现在忙嘛!”陈怜生的语气有些像撒娇,一脸期待盯着宋婉吟。
“没……”宋婉吟被盯的有些脸红,说话有些结巴。
“那婉吟姐姐陪我去男子武试考核地吧!”
“谭含玉他们呢?为什么不陪你。”宋婉吟问道。
“她因为武试没考好先回去了,改青姐姐被偲甯姐姐也去安慰她了。”说着,陈怜生做出一股委屈样,一脸期待的望向宋婉吟。
宋婉吟抵不过陈怜生的撒娇攻势,最终妥协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