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尖锐而又崩溃的喊声打破清晨的宁静,传入季洵耳内,吓得他打了个哆嗦。
“我不要去文试,我感染风寒了不能去文试呜呜呜……”少女蜷缩在被褥内,紧闭双眼抱着头妄想隔开声音。
喻若清一边同陈怜生争夺被褥一边劝阻道:“诶呀小怜生你就认命吧,反正文试不及格邓忞也不会把你逐出师门。”
“我不要我不要,我怎么知道丹修和药修的区别,乐修是怎么使用乐器的我要是知道我就去学乐器了!我就去考个武试好了!”
周延椿远远站在门外观察到屋内场景,笑盈盈的低头看向蹲在一边无所事事玩弄剑穗的谢凌鸢:“你不去劝劝她吗?”
“你为什么不去。”
“你们二人相仿,没准你去和她打一架,她一气之下答应文试了呢?”周延椿剥好了枇杷皮,咬了一口顺便将另一个枇杷递到谢凌鸢眼前。
谢凌鸢摇了摇头:“我也不想考试。”
“怜生,你去了随便写几笔就好了。”喻若清还是不死心,继续劝道。
“不要,看见不会的题目就生气。”
无奈之下,喻若清走到门前关了门,屋内顿时传来陈怜生挣扎的喊声。几人强硬的帮助陈怜生换好了衣服,这才让周延椿等人进来连拖带拽的把陈怜生出门。
出了门,陈怜生也认命了,不情不愿的跟着去考试。
“好了,那我们走了哦。”
陈怜生无精打采的举起手缓慢的挥了挥手,顺便白了一眼站在身旁的人,小声抱怨道:“怎么和你分到一起。”
谢凌鸢盯着陈怜生看,不免让她感到一阵恶寒。
他昨天因为眼熟谢凌鸢的剑法,拉着他打了一架,没想到居然输了。
想到这,再瞧谢凌鸢那依旧冷若冰霜的脸,顿时炸毛:“喂,你真的是凡人吗,你的剑法是谁教的。”
“没有人教。”谢凌鸢眼神黯淡几分,也不等陈怜生,转身向屋内走去。
“这么可能,不然……”陈怜生对此很是在意,对教他剑法的人更是在意,追着谢凌鸢进了屋。
还没到时间,屋内的人便三五成群闲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可能是人多的原因,也有些闷热。
陈怜生随意扫了一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走到座位旁,侧目一瞥发现坐在自己身侧的少女似乎有点眼熟。
少女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笑呵呵的同伙伴聊天,只是一个人静静的低头看书。陈怜生仔细打量了一会,突然眼前一亮惊喜道:“诶——宋婉吟!”
宋晚吟指尖搭在书页边缘,一个人安静坐在位子上看书,周围的喧嚣与她形成鲜明对比。被突然喊了名字,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看向声音来源。
“晚吟晚吟,自从我去了百草山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你怎么也不来找我玩啊。”她语气中带着些不满,嘟囔着。
宋婉吟轻咳两声:“测验迫在眉睫,我需要复习,所以没时间。”
还没等陈怜生应答,前方突然出现位老先生,定睛一看,那老人留着半尺长的白须,鬓发斑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神采奕奕看着很有精神。那老人严肃开口:“都停下,快回自己座位。”
“怎么是刘毅……”不知是谁恹恹吐槽了一嘴。
刘毅是他们的早课先生,平日不苟言笑,若早课时被抓住开小差或是睡觉,等下了早课,迎接他们的便是根据犯错轻重决定的处罚,或是罚跪两个时辰,又或是当几天杂役等等。
因此,陈怜生在上刘毅的课时,都尽力撑住不打瞌睡,虽然没什么用便是了。但好在,每次都有人能陪她一起受罚,就比如……季洵和谢凌鸢。
屋内一片寂静,乌泱泱的人头毫不例外的埋头苦写。
陈怜生板着脸紧盯着卷子,紧握毛笔。
一题不会!
她浑身卸了力,弯下了腰,一脸苦恼。
正思考该如何糊弄过去,突然想到了什么,慢慢抬起头仔细观察着刘毅,他正站在最前面歪着头看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答题,看来一时半会刘毅是不会注意自己了。
陈怜生将左手握拳放在唇前,斜眼看向一旁的宋婉吟。
感受到右侧传来一道灼热的视线,宋婉吟疑惑扭头,便看见少女一脸期待与祈求的看向自己。
“……”
宋婉吟秒懂陈怜生的意思,无情的用口型对她说:“不可能。”
看懂了意思,陈怜生顿时石化,像是受到打击似的扭回头。
接下来,陈怜生倒是没搞什么小动作,只是皱着眉在卷上随意乱写。宋婉吟检查完卷子,放下毛笔,想到方才少女眼神中的满满期待,她轻叹了口气左顾右盼,确保刘毅没有注意这边,悄悄将试卷向右移。
看见陈怜生正撑着脸目视前方,宋婉吟张了张口,但又怕刘毅听见动静发现。她努力思考,不知道该怎么吸引陈怜生的注意,直到陈怜生脸朝向右边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