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怜生闻言,笑容凝固,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下。她连忙稳住身子,抚了抚胸口:“你没有问邓忞吗?”
“没有。”谢凌鸢如实回答,想了想又补了声抱歉。
解散后谢凌鸢一直跟着陈怜生。
没办法,二人只能先下了剑,徒步行走想对策。陈怜生蹙眉翻着乾坤袋,什么符都有,但就是没有传音符。
她小声嘟囔:“都已经出宗快一个时辰了,不想回去。”
“我回去,你在这里等着。”陈怜生音量虽小,但还是被谢凌鸢听见,他撂下这句,拔剑就要走。
见谢凌鸢要走,陈怜生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倒也不用……”
“别过来——别过来,救命!”
隐隐约约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呼救声,打断了两人的动作,陈怜生慢慢松开紧拉着衣袖的手,与谢凌鸢对视一眼,连忙操纵配剑向着声音来源赶去。
少女跌坐在地,身上散落了些许符纸,只是潦潦看了一眼,大喊着符咒,就扔向正前方死盯着她的魔兽。
她随手一抓,看都没看向前一砸,等反应过来自己扔出去的是什么,早已后背发凉。
是草。
这便说明,她已经没有符纸可以用了。
绝望扑面而来,她只能闭着眼等待魔兽将她拉入名为死亡的深渊。
陈怜生一眼便发现了这一人一兽,还未等落地便跳了下去,一边翻找着符纸。
定身符……
虽只能定住几秒钟,但如果够快应该也够了。
陈怜生下定决心将手里的符纸扔了出去,口中念念有词,接住配剑朝着魔兽的方向奔去。
魔兽灵活躲开砸向自己的符纸,低吼一声扑向少女,却没有注意左侧朝着自己飞来的符纸。
被贴上符纸的魔兽,就这么停留在半空中。陈怜生紧握剑柄,手起刀落,砍下了魔兽的头颅。
随着魔兽的倒下,四周寂静无声。
温热的血飞溅在她与少女姣好的脸庞上,她随意擦了擦跑向呆愣坐在草地上的人。
“啊……谢谢你,谢谢你!”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江乐知想站起身却因为恐慌到腿软的站不起来:“我是花醉客符修长老真传弟子江乐知,我一定会报答你的真的!”
陈怜生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我也是花醉客的弟子,应该叫你一声师姐呢!”
江乐知刚被扶起,下一秒就扑进陈怜生怀中,将头埋进陈怜生颈窝处:“原来是师妹,对不起能让我抱抱你吗我太害怕了。”
陈怜生轻声答应,轻抚了抚自己怀中人的后背。
这时,谢凌鸢才不急不慢的走来,虽然到场的速度算不上慢,但与陈怜生相比还是显得慢了许多。
陈怜生心中满是无奈。
“以你这种速度,等赶到了尸体都凉了。”
谢凌鸢闻言,低头思考一阵后又抬起头低声道:“抱歉。”
待江乐知情绪稳定下来,陈怜生分给她一张清洁符清理身上的血渍。
没想到谭含玉给的清洁符还能派上用场。
“走吧,我们一起回去。”
“等等……师妹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江乐知小声抽泣:“今日我出宗本是要去百草山的,但是走半路我的出行器坏了,传音符也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剑修出门通常使用御剑飞行,其他非剑修弟子大多数会选择找器修购买出行器,价格比剑便宜一点,样式也可以定制,但同样的,需要定期保养。
“没关系,我们这次也是要去百草山的,正好出来的时候忘了问怎么走了。”陈怜生有些不好意思,回答道。
江乐知顿时激动起来,若不是脸上还挂着泪珠和她通红的双眼,没有人知道她方才哭过:“这么巧,我知道路!”
闻言,陈怜生忙的抓住江乐知的双手,向前走了几步,双眼亮晶晶的:“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谢凌鸢心领神会,早已站在配剑上等待二人。
少女向后退了几步,熟练站上配剑,随后伸出手。江乐知扶着陈怜生的手腕,小心翼翼上了剑。
她声音颤抖:“我真的不会掉下来吗……”
“应该不会,你抱住我吧。”
话音未落,江乐知便一个不稳向侧面倒去,陈怜生反应及时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抱住江乐知。
“……”
“师姐你还是坐在剑上吧,我给你擦擦。”
“我今天真的很倒霉,走到一半发现飞行器坏了,不过是三个月没去器修那里保养,也不是很久啊……”
虽然侧坐着,但江乐知还是抱着陈怜生的小腿,闲来无事她开始打量起谢凌鸢的样貌:“我才发现,这位师弟的瞳色居然是粉色的,诶,眼下的痣是红色的。啊,早知道这届剑修的师妹师弟长的这么好看,当初就选剑修了。”
脑中浮现出符修的师弟弟妹的样貌,还是说道:“嗯……符修的师弟师妹好看,和我同级的光是想想就要吐了。”说完,翻了个白眼。
“你觉得我现在转剑修怎么样?”
陈怜生努力想听清江乐知说了什么,奈何耳边风声作响,干脆也同江乐知一样,坐在剑上。
这猝不及防的举动,江乐知吓了一大跳,满脸慌乱说话也结巴了起来:“你,你们剑修御剑飞行还能坐下来?”
“为什么不能?”陈怜生歪头看向她。
“看路看路!平时见着的剑修都是站着的啊,既然能坐下为什么一直站着?”她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陈怜生低头思考好一会,设想了无数个理由最后憋出四个字:“因为帅吧。”
——
“怜生在这里停下。”
陈怜生将江乐知拉起。
她单手环抱住江乐知的腰,在离地面不足二尺的距离时,轻盈一跃。陈怜生感受到怀中人的恐惧,环抱着腰的力度不由的加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