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怜生低头哈了哈微红的指尖,早晨不听劝阻喝了冰豆浆,导致现在两手冰凉。
对比起手,脸颊还算好点。她又将双手放在脸颊两侧,企图用脸颊的温热将双手捂热,却被冰凉的触感刺到,抬头望了眼紧闭的门:“谢凌鸢,都已经卯正一刻了,再不起来邓师父又得说了。”
虽桃花开的正艳,早晨的凉风却仍然有些侵骨。陈怜生莫名打了个冷颤,为了缓解凉意,捂着脸又原地跳了跳。
怎么来修仙起的比在时周那里还早。
“陈怜生。”突然,身后传来周延椿的声音:“不是同你说过了,以后谢凌鸢我来唤就好,如果谢凌鸢没穿里衣可怎么办……”
周延椿絮絮叨叨,生怕陈怜生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谁让你们这么慢的,我和含玉姐姐她们都等了你们半个时辰了。”陈怜生立刻反驳,说到时间,声音却越来越小,透着股心虚。
“你若是能起这么早,那魔族一夜之间全部改邪归正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吧……”陈怜生刚想着反驳,就被开门的“吱呀”声打断。
“我并没有这种爱好。”谢凌鸢轻皱着眉走了出来,板着脸一脸正经的解释。
他今日穿着的是那件粉绿色的宗服,花醉客的宗服不像别的宗门每人只有一版,又或是男女款式颜色不同,花醉客是一人有两版。
一套白蓝色,一套粉绿色。
一般来说,大部分男弟子从入宗开始就没穿过粉绿色的宗服,甚至有些抗拒。也听说过男体修因为实在是没有宗服穿而选择妥协穿粉绿色的宗服,被无情嘲笑的例子。
虽然没有恶意,但这些例子也足以劝退那些想穿或是不在意的人。
这几日相处中,陈怜生发现谢凌鸢好像并不在意这些,但也不是喜欢,更像是拿到哪件穿哪件。
陈怜生挺喜欢看谢凌鸢穿这件宗服的,他的瞳色倒是与这衣服相配。
二人停止了交谈,可能是因为在背后谈论他人,陈怜生微微一颤,昨天被划伤的地方已经长了一条淡淡的疤痕,她抬起手用指腹轻挠了挠。
“我会穿衣服。”谢凌鸢再次强调。
周延椿笑了笑:“你不必放在心上,这只是在说教怜生罢了。”
听了周延椿的话,陈怜生看向谢凌鸢,像似为了让这话更有说服力似的,用力点了头。
“啊,谢凌鸢虽然你眼下的乌青是淡了许多,但为何看样子还是打不起精神似的,你没有吃秦师姐给你的药吗?”
谢凌鸢眼神暗淡,躲过陈怜生好奇的视线眼睛瞟向一边。不自觉的想到丹药的味道,刚放松下来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苦。
看见谢凌鸢的表现,陈怜生明白了一切。
看着俩人的表现,周延椿无奈干笑:“先别说了,快走吧,要过了时间了。”
季洵蹲在一边手里端着碗面,别说左相之子了,倒像个几天没进食的乞者,埋头扒拉着面,忙着往嘴里塞。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汤汁。
过了十几日,大家早已混熟,季洵本身也不是个守规矩的主,便更是随意了。
邓忞看了他一眼,握拳放在唇前轻咳一声,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事物,看向邓忞。
“现在有件事需要拜托你们,因为我还需授课,又事发突然我并未来得及拜托他人……”
顶着一道道炙热的视线,邓忞顿时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毕竟,这是他昨晚吃酒输了答应下来的,今日却让一群孩子帮他善后。
“因为医修草药缺少,需前往灵草山采摘……”
还未等邓忞说话,谭含玉便拉着叶改柔急不可待的举起手来:“我和改柔可以!”
叶改柔闻言满脸的慌乱,连忙轻拽了谭含玉的衣袖,嗓音绵软:“啊……那个,我不行的。”
“那好吧。”谭含玉悻悻然将高举的手放下。
“灵山是修仙界有名的地方,因此此次路上可能会有魔族出没蹲守,到达之后,会有看山仙,进入灵草山需要接受考验。”
具体是什么考验,邓忞早已不记得,所以也没有举例说明。
邓忞顿了顿,目光扫视一圈捕捉到角落里靠在树边睡着的两人。
桃花树下,花瓣无声落下,拂过树下人的肩头。谢凌鸢右肩轻抵在树上微侧着身子,身子宛如孩童窝在母亲怀中那般,右手轻搭在肚子上,微微皱着眉,看起来睡的并不安稳。
陈怜生则盘腿坐在草上,双手交叉抱胸,脑袋不受控制的一点一点,微微张开的嘴巴感觉下一秒口水就要流出来。
两人都穿着那件粉绿色的宗服,倒是与这美景相呼应。
邓忞看着这俩人,叹了口气但还是小声了说:“就陈怜生与谢凌鸢吧,等他们醒了记得告知他们一声。”
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微风拂过陈怜生的脸颊,发丝轻轻擦过脖颈处,惹的她皱眉挠了挠,放下手没过一会,陈怜生慢慢睁开了眼睛,但又被太阳照的眯着眼。
突然,想到了什么,慌忙蹦了起来也不管什么太阳了,睁大眼睛惊慌失措道:“啊啊,怎么没有人叫醒我,邓师父已经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