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将神国拉入现实之中超出了化身的极限,A-25崩溃了,不可名状的事物升腾而起,向着男子狂涌而去。
黑暗笼罩了楚庄的视线,楚庄急切的撕拉挡住他实现的手,A-25的声音在却背后响起,
“他死了,我杀了他。”(那厌恶的眼神,令A-25这千年都活在极端的痛苦之中)
“往后的千年,我都没有找到他。”
黑暗持续到外界的声音全部停歇下来,楚庄看见夜空不再单一纯黑,闪亮的繁星密集的悬挂的空中,与圆月齐平。
而地面之上,数万具冰冷的尸体围绕着祭坛,A-25崩溃地看不出人型的化身伫立在男子冷却的身体边,手中拿着一张白卡,粘稠的血液从上面流淌下来,在雪白的卡面上,留不下一丝痕迹。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献祭是为了什么?A-25将男子杀了又是为了什么?
楚庄感觉到□□的疼痛回归,他们回到了现实的道坛之上,仪式仍在维持,却因为观天道弟子没有主动自杀献祭无法进行下去。
“这个祭坛,一旦开启,除非主祭死亡,否则无法停止。”
A-25落在了楚庄的身边,他抚摸楚庄的面颊,在这样的氛围中,声音却洋溢着诡异的,无法遏制的愉悦。
祭祀会收取人的性命,若是这样,那开启祭祀的楚庄必死无疑了。
楚庄却在庆幸,只有自己会死去,他人不会因自己而死亡。
“我将要死去。”
楚庄低声呢喃,却被A-25打断,
“不,你不会死。”
千年前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在楚庄耳边重叠。
“千年前,庄子为救人间于末世,携观天道万余名弟子献祭自身,巩固屏障。庄子本应与数万人一起身死道消,再不入轮回,邪道却因私念提前斩杀庄子。”
“祭祀未完全完成,主祭便提前死亡,导致巩固屏障效果削弱,本应坚持数万年之久的屏障,只维持了千年,便走向衰败。”
“今祭坛再起……”
“吾,愿承其志,献祭自身。”
仿佛惊雷在耳边炸响,楚庄感觉到祭祀对自己的剥削骤减,A-25身上崩裂出纵横的裂纹,在完美的皮囊上留下刺目的瑕疵。
裂纹中弥散出尘烟,如抽丝般,A-25的身影逐渐便的浅淡,而他仅仅是专注的注视着面前的楚庄,没有丝毫恐惧,和千年前的庄子一样。
楚庄呆若木鸡,他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转,莫名其妙的酸涩与压抑的情绪作用在灵魂之上,几乎要将他压垮了。
“你……在乎吗?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的声音沙哑的像是声带撕裂。
“我不在乎。”
A-25回答的不带一丝犹豫。
“但是,他在乎,你在乎……”
荒谬……
楚庄在这时,觉得整个世界都虚幻起来,仿佛在做一场梦。
特调估计永远想不到,拯救这个世界的,根本不是什么狗屁预言里说的身为救世主的他,而是万般提防的禁忌!
“呵。”
楚庄莫名冷笑一声,他将紧紧搂着自己的A-25推开。
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的动作,A-25不愿离开,楚庄就用了死力气,直到浑身的伤口裂开出血,A-25才皱着眉退开些距离。
“虽然你现在的举动非常感人,但是原谅我不是十六岁的小孩子,做不到现在痛哭流涕。”
楚庄随手将嘴里流出来的血向上抹,将半边脸染得血红,
“你不需要为了表现自己献祭。因为早就有别的选择了。”
辛辣的话语刺激的A-25僵在原地,楚庄略显癫狂的将嵌入手心的“时间失序”抠出来,摔在道坛中央。
“祭坛只收纳自主献祭的祭品。”
A-25罕见的疑惑。
“那是以前。”
楚庄在祭坛上转了一圈,把掉落在地上的长弓捡起来,
“现在,我让它收什么,它就得收什么!”
如果说直视不可名状有什么好处,只有一个,那就是获取超出认知的信息。
屏障怎么就不是不可名状呢?
他在千年前的故事中,直视黑夜里星辰与圆月交相辉映的屏障,知识甚至没有带来痛苦的进入他的大脑。
可能他真的已经不算是人了吧,直接的知识灌输如果是普通人,疯掉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他获得了整个祭祀的原理知识,甚至可以通过更改祭纹,改变整个流程。
楚庄尝试拉弓,失败了。
他物理数值弱的离谱,徒手根本拉不开弓,更别说射箭了。
于是他把鞋脱了,光脚踩在冰冷的,鲜血蔓延的地面上。
楚庄单腿站立,脚踩着弓身,两只手拉弓弦,整个人舒展开来。
他将全身的重量压上,以整个身体为支架,硬是将弓拉成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