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诚实的孩子,但是能在特调外勤长久活着的人,谁能不擅长逃跑。
观天道果然位处深山,就算是飞机也要飞行数小时才能到达。
最开始的交流过后,所有人安静下来养精蓄锐。
楚庄被螺旋桨的声音吵得头痛,他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头歪在了身边队长晖耀的肩上。
嗯?
晖耀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他忍着没动,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劲。
楚庄看起来不像单纯的睡着了。
他侧头靠近青年的耳朵呼唤,“楚庄?”。
彦玥坐在楚庄旁边,他靠过来查看人的情况,随后轻飘飘的话语出口,“他昏迷了。”
?!!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场也不是一般人,全都听见了。
“怎么会昏迷?”
晖耀当场伸手,想要去摸楚庄的脉搏和鼻息。
“我马上联系医疗部,现在就降落。”
彦玥一把抓住晖耀的手腕,“不用,让他休息一会就行了。隔离所为了限制他,定期给他注射C类药物,这种药物会使身体机能保持衰弱状态,前两天溧佘训的太狠了,有负面反应是正常的。”
一众人目瞪口呆。
“我的天,好可怕……唔…”
廖圆呆滞的说到一半,被哥哥一把捂住嘴。
周轮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溧队也会有这样的限制吗?”
“溧佘没有,他是被信任的。楚庄还没办法精准控制自己,并且还在考察阶段。”
彦玥和晖耀往旁边挪,给楚庄腾位置半躺下。
而青年歪歪斜斜的任人摆布,一点反应都没有。
余下的路程在沉默中度过。
彦玥心情很差,他完全没有掩饰内心的不爽,周身低气压压的对面三人冷汗直流。
晖耀叹了口气,“您在对特调不满吗?”
彦玥看了晖耀一眼,“我是不满,我命不久矣,特调却没有保护楚庄的能力,反而让他处处受限。”
晖耀自觉没有立场规劝彦玥,如果是自己,兴许也会怨特调。
他低下头,帘幕般的漆黑头发遮住白皙的面颊,
“您,在愧疚。”
沉默逸散。
彦玥深深看了眼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男人,他手指捋顺楚庄的长发,一言不发。
楚庄懵懵的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
他盯着木质的天花板发了会呆,撑着同为木质的床沿坐起来。
有点隔人。
雕花木门和窗户透出橙黄色的光,鸟鸣层叠着从外面传进来,古典有如穿越。
楚庄站起来,眼前有些发晕,他勉强走了两步,撑着桌子稳定身形。
怎么回事?
这是哪里?
他的记忆完全在飞机上断片了。
这时,门被人推开,温和的阳光并不刺眼,他看清来人是彦玥。
“醒了,已经到晚上了。你在飞机上昏迷了。”
昏迷了。
楚庄结果彦玥倒满水的陶瓷杯子,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哦,对了,有个东西现在就很奇怪。
“你为什么打扮成这样?”
疑问脱口而出。
彦玥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蓝色古式长衫,极为不习惯的样子。
“我们在观天道的地盘,人家要求的。”
他指着端正放在桌上的一套衣服,
“这是你的,快穿上吧。”
楚庄拎着这套华美的古装,他稀薄的历史知识并不能支持他理解这是什么朝代的衣服,也不能支持他明白怎么把这堆布穿上。
但是……
他再次瞅一眼彦玥身上的衣服,
好像不太一样啊……
怎么感觉手上这套,更精细,布更多呢?
“他们好像有求于你。”
彦玥抱着手臂,看楚庄摆弄衣服,把自己穿的乱七八糟。
“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楚庄尝试穿了十分钟,终于搞清楚了衣服的基本构造,等他穿戴好,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了。
穿衣服也是个体力活。
楚庄坐着歇了会,才跟彦玥走出去。
入眼是层叠的小路与院落,造景雅致简约,飞鸟走兽行于路上,自然与人造物和谐一体。
彦玥每走一段距离都要停下来确认路线,边走边絮叨,
“这里是观天道的后院,搞不懂自己人住的地方搞这么复杂干什么。我一下午迷路三回了。”
两人走了十多分钟才到前庭,一座庄严的道观屹立于群山之中,香火不绝,烟雾缭绕,道人往来间皆宁静肃杀。
楚庄踏上前往道观的台阶,一个稚嫩却严肃的声音叫住了他,“这位善信,披头散发有失体统,轻梳洗后再入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