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瞳……

生瞳在哪里？

楚庄想起来女孩圆圆在最后说的话，恍然生瞳已经不在他手里。

很可能被收编B类物品了。

得找个时间要回来，或者找特调说明情况？

圆圆的妈妈杨萍怎么样了？

是收编还是消除记忆送回保护伞内？

如果是送回保护伞内，那圆圆的部分又是怎样编写的呢。

楚庄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

他小口缓慢的吃着饭，没有食欲。

视觉对人的影响还是太大了，当碗里的食物的色泽，看起来全都类似毒蘑菇时，真的很难说服自己吃了不会死。

他试图将左眼起来吃。

太累了，眼皮抽筋。

遂放弃。

艰难的午饭过去，楚庄换上了普通的白T恤和黑色休闲裤。

凌乱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肩膀，他随手抓了两把，觉得麻烦且非常没有美感。

乱七八糟的像杂草。

“斯瑞。”

楚庄喊了声，背后似乎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机械造物抬头，向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需要什么？”

“剪刀，或者如果有的话，叫个理发师来修理一下我的头发。”

斯瑞的视线在楚庄的头发上停留片刻，走了出去，再回来时，却没有带剪刀亦或是理发师。

楚庄疑惑，却压着情绪看A-25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斯瑞指着房间内唯一的椅子，“坐下，我来帮你打理。”

额，到是也合理，但是没剪刀啊！

难道……

楚庄想到科幻电影里神通广大的多功能机器人，手部变成各种工具的样子。

他有意看了眼斯瑞的手——一双非常拟人，看不出一点破绽的修长，指节分明的手。

如果一下子重组变成剪刀……

他感到一阵恶寒，又有点发笑。

“你在想什么？”

斯瑞公式化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楚庄不由自主肌肉僵硬的一瞬。

“没什么。”

他有点心虚。

手变成剪刀的一幕当然没有发生，虽然楚庄非常相信A-25所在的这具躯壳有这样的功能。

他温热的手指帮楚庄梳理着头发，修长的手指深入发丝，触及头皮。

麻麻酥酥的感觉从发根处窜入头皮，一直蔓延到脊背，尾椎骨。

楚庄懵了一下，好像有哪里不对……

肯定有哪里不对！

他身体前倾的站起来，力求离斯诺远些，

而斯诺一脸无辜的看着他，玻璃质地的眼珠在灯光的欺骗下，居然看起来分外可怜！

楚庄已经懒得说 “你对我干了什么！”这几个字了。

正巧，一个穿着后勤部制服的工作人员开门走了进来。

他视线接触楚庄时明显愣了一下，而后放下东西沉默的走了。

楚庄敏锐的感觉到自己的外表肯定出问题了，又很巧的，后勤部送过来的东西里有一面小镜子。

他皱着眉头和斯瑞对视片刻，狐疑的拿起镜子，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面目，皮肤，五官都没有任何变化。

唯一变化的是，头发。

长发如瀑。

楚庄丢下镜子，手轻易的将身后的头发撩到身前，冰凉乌黑，像绳子，将他束缚。

“你……”

楚庄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他记得他想要剪头发吧！

“你是有奇怪的癖好吗？”

“长发很好看。”

斯瑞平静的说，眼里只有对自己杰作的欣赏。

他歪着头，露出孩童般纯稚的笑容。

明明配合一张优越的面皮非常好看，楚庄却觉得对方分明在讥笑。

在笑，他任人处置的境地。

“没必要。”他对自己说，“你答应祂的。”

楚庄浅吸一口气，温凉的空气进入气管，压下他内心突然翻起的情绪。

“我给你扎起来。”

斯瑞拿着一根发圈，粉红色，带亮片。

眼见着楚庄额角的青筋都在跳，斯瑞才迟钝的解释一句，“这是我问后勤的姑娘要的，以后，我可以给你更好看的。”

楚庄黑着脸，缓缓抬手，将那根发圈拿走。

缓慢到斯瑞有种错觉，下一秒手伸出的方向就会改变，直呼他的脸。

还好楚庄只是拿走了发圈，不熟练的给自己扎上。

他非常擅长给小时候的妹妹扎各种发型，给自己扎却是头一次。

没梳子扎不了马尾，麻花是万万不可能扎的，只能简单的绑一个低马尾

长长的发丝垂到腰际，乌黑柔顺，头皮传来的重量让楚庄有些不适。

男的有这么长的头发……像什么样子……

他冷冷的注视斯瑞一秒。

后者没看到般指了指后勤送上来的东西，“戴上，该快点了。”

楚庄打开和镜子一起送上来的金属小盒子，里面有一片悬浮在透明溶液中的圆片，是非常深的暗红色。

“戴在眼睛里，遮盖瞳孔。”

斯瑞解释，这次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不是很愉快。

楚庄问，“为什么不做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