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情等我们解决了你脚上的伤再说。”尽管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很严肃,陆昀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和一些。
走下山,才发现他们来的地方真的是很偏僻,看手机上面的导航,发现就连这最近的医院都要十公里以上,陆昀在心里吐槽这块地方这时候真的算是鸟不拉屎的。
这点时间他们一下子也去不了医院,陆昀只好在路上找了一些附近的村民,搭了老乡的顺风车回到了他们住的那家酒店,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一家民宿。
陆昀来的时候特意背了一个医疗包,就是以备不时之需,他记得那里面应该是带了跌打损伤的药的,他刚刚给季宴乔检查伤口的时候,季宴乔膝盖上还有一点擦伤,他还带了消毒的喷雾过来,可以给伤口消毒。
两个人就这么回到了酒店。
将人放在沙发上面,陆昀便立刻去翻了自己的医疗包,将有用的东西都给倒出来。
将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面,陆昀在季宴乔的面前蹲下身,板着一张脸指挥季宴乔道:“把裤腿掀起来,我给你上药。”
季宴乔这种时候是最会观察人的脸色的,他只得乖乖地听话,自己将裤腿掀开,掀开之后才发现自己刚才摔出来的伤并不是什么小事,膝盖上面的擦伤上还带着血迹,没有清理过的地方都是血肉模糊的,他自己没有想到竟然还摔得挺严重的,不知道是不是痛觉麻痹了,季宴乔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陆昀简单给他清理了一下伤口,然后给擦伤的地方喷上消毒喷雾,这时候伤口的地方才传来了源源不绝的刺痛感,季宴乔感觉到自己的五官都像是因为这痛觉皱成一团了。
疼得他想要从陆昀的手中坐起来。
陆昀厉声朝他叫道:“别动,老实一点。刚才爬不动的时候怎么就硬撑着,现在这点伤都受不了了。”
季宴乔不敢吱声和他争辩,他自知自己是理亏的,陆昀自己说得确实没有错。
虽然表情不怎么好看,但是季宴乔能感觉施加在自己腿上面的力度其实很轻柔。
接着,陆昀又看了看那红肿的脚踝,现在肿得更加严重了。
最严重的问题还是里面的骨头错位了,陆昀有过一点处理这方面伤的经验。
这下季宴乔是忍不住了,他痛得叫出声来:“好痛——等等一下,轻点轻点。”
泪花都给他疼出来了。
然而陆昀扭着他脚踝的力度却是一点都没有变轻,察觉到他有想从沙发上绷开的冲动,陆昀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用力抓着季宴乔的腿往沙发上按,不给季宴乔一点机会逃跑。
“忍着,现在痛了之后伤才能很快养好。”
剧烈的疼痛让季宴乔忍不住蜷缩自己的身体,弓成了一只虾米一样。
身上都出了一层冷汗。
陆昀见他难受自己心里面也不怎么好受,动作已经尽可能放轻了,好在之后暂时都不用像刚才那样疼痛了,等交通方便,就能直接带着季宴乔去看医生了。
拿出了跌打扭伤的药油,一股十分浓重的药酒闻着令人不是很舒服,陆昀还是面不改色的从药瓶里面倒出来一滩液体倒在自己的手上,然后附在季宴乔肿起来的部分,很轻很轻的开始按揉。
刚好门铃响了起来,是陆昀之前打电话联系要的冰袋送了过来。
陆昀给他用毛巾隔着,用冰袋在肿胀的地方进行冰敷,等处理好一切,自己的手上面都是一股浓重的药味,他对自己身上的味道并不是能够忍受的人,便起了身,去了洗手间拿了洗手液清洗了一番。
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季宴乔坐在椅子上面乖乖地休息,然后发呆。
“下次走不了就跟我说一声,不要走那么急,别逞强。”
坐在沙发上发呆的人这时候蔫得像一株干了的花一样,眼皮耷拉着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脚,声音细得跟蚊子一样回应:“知道了。”
陆昀走近他,替他拨了拨因为汗湿的头发,露出季宴乔那张苍白的小脸,季宴乔的嘴唇已经没有血色了,整个人看上去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陆昀又在自己的行李箱里面翻翻找找,翻出来了几块巧克力,没等季宴乔反应过来,巧克力已经被强制地塞进了嘴里面。
浓浓的巧克力味道在嘴里面弥漫开来,巧克力也在他的嘴里面化开来。
经过今天季宴乔扭伤的事情,季宴乔接下来几天的行程都要发生改变了。
他肯定是不能跟着大家一块完成接下来的活动了。
只得待着休息。
季宴乔便跟其他人说自己不能去了。
被陆昀知道之后结果陆昀不进行接下来的活动了。
季宴乔问他为什么。
陆昀原本正朝着玻璃窗外看酒店对面的景色,听见他问为什么,便转过头来看他,回答道:“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觉得这几天的活动有些累了,接下来就想好好在酒店里面休息,怎么这样都不可以吗?”
陆昀抱着手臂,嘴角微勾,季宴乔知道他这话的意思肯定不是认真的。
“如果你是因为我受伤的缘故,那你大可以不用这样。”季宴乔对他说。
“我当然是因为我自己,我应该也有休息的权利吧,难道季副总心里对我有什么意见?”陆昀打趣。
季宴乔坐着,听他这么说才慌忙摆摆手,说:“没有,没有,您的想法我没有意见。”
他说不过陆昀,只得停止自己嘴里的话题,在座位上面低下头,看上去低眉顺眼。
陆昀回头看过去,反倒觉得好像受委屈的人竟成了季宴乔。
他觉得季宴乔在心里面一定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才能够捏住他。
他看不得这个委屈可怜的样子。
半晌,季宴乔都没有理他,他才凑到人跟前说道歉,只是自己想要照顾他罢了。
希望季宴乔能给一个机会。
闹了半天季宴乔才理他。
“好了别生我气了。”陆昀对他说。
“我可没有生气。”季宴乔回他。
“那刚才是谁让我叫了好久都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