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这是二更前面还有一更
“正式介绍一下,你面前这款数据模型由一种全新的物质构成,经由我最精锐的研究团队无数次实验改造而成,用我们目前的科学假设去形容,它是一种介于“三维”与“四维”之间的存在——如你所见,那些虚拟“数码”在捕捉到我发出的信息后,在极短时间内就完成了由虚拟到实体模型的构建,而分析运算和设计构建的时间微乎其微。”
“甚至可以说,它并不完全依照‘接收—分析—理解—设计—构建’的单线过程运作,而是多线并行,‘构建’这最后一步从完全‘接收’到信息前就开始了。许多步骤同时进行,就好像它凭‘第一感觉’就能确定每一条数据最后的走向。”
“这很不可思议,”瓷感慨道,“即使是现在世界上公认的最精密的机器——人脑,也是无法完全做到以上所有步骤同步进行的,就像你现在要去处理一下衬衫上的酒渍——”
瓷揶揄地指了指白俄的前胸,“也需要先‘接收’到它脏了这个信息,然后再想怎么把它放倒清洁箱里。”
白俄的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找出一块披肩将那块污渍挡上。
“但它不一样,”瓷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下来,“它在完全接收到你的衬衫‘脏了’前,就已经可以确定这个结果——或许在你的酒杯和衬衫的距离不到15公分时,它就已经在想怎么把衬衫送去清洁箱了。”
瓷看着白俄惊诧的脸,笑道:“很神奇对吗,但它的神奇远不止于此。”
“团队最初的研究其实只停留在概率分析方向。我们训练它对事件发生概率的计算能力,希望它能模拟出事情的不同走向。”
“这个课题听起来并不新鲜了,许多科幻作品里都有过类似的设想,但在现实环境里,影响因素还是多到难以估量。”
祂仰靠在沙发背上,细长手指揉着眉心:“想要排除所有干扰项的影响……听起来像痴人说梦。但在最初的模拟训练阶段,它就表现出了惊人的准确性。”
——包括但不限于准确计算出联会因为天气影响提前例会,瓷会提前从它这里离开,它今天的训练量会减少10%,就可以利用剩余的能量撬开大门、破译瓷的光脑,然后美美观看京无意间提到的“超级催泪狗血剧”。
可以说实验室里的大多数鸡飞狗跳背后都有它的影子,那段时间瓷一个月头疼两次一次疼半个月,它功不可没。
“而它其中的一种特性更是超乎想象,”瓷的手指轻轻抚摸上那条盘在手边的数据尾巴,尾巴颤了颤,依恋地缠住了祂的手腕。
“你或许也注意这一点了——它的自由度。它几乎就像一个活的、有自主思想的生物一样。那么如果尝试让它按照自身的‘思想’逻辑发展,又会得到什么结果?于是我们减少了对它的强制性干预,放任代码自由迭代了数百次后,我们发现,它的能力更类似于……”
“预知。”
白俄接话道。
瓷微微抬眉,惊讶于对方的敏锐。
“是的,预知,”祂接过白俄的回答继续讲,“它在构建模型时的‘第一感觉’就像对数据流向的预知,但又不完全相同。”
“如果预知是在提前感知到事情后续,那么它的运行逻辑更像是:在它的概念里,‘事前’和‘事后’处于同一时间截面上,事情没有‘开端—发展—结局’,这个过程被压缩成薄薄一片,纵插在一个比单线时间更为宏大的‘横轴’上——一个我们尚不可知的‘横轴’。事情的结果对它来说是摊开的、显而易见的,可以随意拿取。”
“所以你最开始说它介于‘三维与四维之间’?”
“是的,”瓷颔首,面上却挂着无奈的笑,“处于三维空间的我们自以为的‘四维’。有部分学者认为,完全的三维人是无法想象真正的‘四维’的,就像一只毛毛虫无法想象人是如何跑、跳、直立行走。”
这种差距横亘在它们之间,前者俯视后者,就像看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