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带是复古风,搭配温莎结,完美;
西装面料挺括,并且在袖口做了他最喜欢的香槟色暗纹,完美;
小牛皮鞋擦得锃亮,完美。
当然,他千挑万选出来的手杖更是完美中的完美。
小英将手杖挂在小臂上,调整角度,让那颗紫色宝石斜侧着露出来,颇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既视感。
随后他昂首挺胸,下巴以比平时抬高15度的角度往门外走去,在看到站在门口的父亲时,他又把已经块抬到顶的下巴往上够了够,试图让对方注意到自己今天卓而不群的气质。
英父:?
英父疑惑地看了一眼使劲往外抻下巴的小英,有点儿不理解他今天又在闹哪一出。他试图跟上自己儿子不同寻常的思维,犹豫着问道:
“你,最近喜欢宽一点的下巴?”
小英:……
小英面无表情地把下巴放回来。
英父看着自己儿子一下板起来的小脸,还是不清楚他的想法是什么,只好先未雨绸缪地查询了几家矫正下巴的医美机构。
啊,可怜天下父母心,英父在心里感叹,默默地开车往宴会上去了。
到达举行晚宴的酒庄时,晚宴还没有正式开始。
英父为避免再惹到小英,将他带到酒庄的院子后就迅速地找朋友寒暄去了,独留小英一个人在偌大的庭院里生闷气。
小英很沮丧。
他发现,自己所谓的“绅士礼仪”连向来惯着自己的父亲都看不出来,更遑论在宴会上惊艳四方了。
发现这一点后,小英也不想再费力保持什么仪态了,他索性在庭院深处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捧着脸颊,肉乎乎脸蛋似乎也随着心情垂下来一点。
他随意地用皮鞋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啊,今晚的宴会和灰扑扑的小石子一样讨厌。
他漫无目的地看天看地看蚂蚁搬家,最后被不远处传来的一阵对话声吸引了注意:
“我带你的兄长们先去宴会厅见一见人,你就不用跟着了,在这里好好呆着,到晚宴正式开始的时候再进来。”一个威严的男声说道。
“是,父亲。”这是一个清越的少年音。
他的声音很好听。小英这样想到。
这种略带青涩的嗓音莫名地让他感动好奇,好奇这样一把好嗓子背后,该匹配一张怎样的脸。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从庭院深处往外探了探,悄悄地拨开了挡在前方的枝叶。谁料那个被称为“法”的少年敏锐地回头,直接对上了英的视线。
在看清法的那一刻,英的思绪被清空了,唯有一个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的眼睛,像嵌在我手杖上的紫色宝石。”
在庭院最偏僻的角落里,偷窥的小收藏家看到了他毕生藏品中唯一的真迹。
还没来得及慌乱,心跳就已经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