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垂眸沉默片刻,在局面僵持之前开口道:“如你所愿。”
说罢,祂放下已经凉掉的咖啡,从椅子上起身,倾身拿过昨夜放在桌角的葡萄酒瓶和俄给祂的咖啡豆,转身向门口走去。
俄连忙跟上去,替祂拉开门:“京来接你吗,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必了,车等一会儿就到,”门外铺面而来的冷风吹得瓷微微眯眼,身体不明显地往俄的身后缩了缩,俄便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接过祂手里的酒瓶,好让祂腾出手来把外套穿上。
瓷低头将厚外套的扣子系紧,再抬起头时有一瞬间的怔愣,下意识伸手接住一点冰凉。
“下雪了。”
雪花落在肩头,谁人的絮语飘散风中。
祂们缠绵过深秋最后一个夜晚,待到天光破晓时,雪落满枝头。
初次总是不同的,雪如此,俄亦然。
呼吸带出天地间仅剩的热气,带着震耳欲聋的心跳向另一个热源靠近。
“祂没有躲,”唇即将触上的那一刻,俄有些雀跃地想,“运气真好,这在瓷的家乡话里是不是叫瑞雪兆丰年。”
茫茫雪色模糊了视线,沉浸在喜悦中的青年没有注意到远处一闪而逝的亮光,瓷敏却锐捕捉到了这其中的讯号,祂在背后招了招手,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从一个视野盲区开出,停泊在路边,在瓷第二次挥手的时候按下喇叭:
“滴——”
暧昧的气氛被瞬间打断,瓷偏头躲开俄还没来得及落下的吻,抬手在俄的胸口用力按着推远了点,祂掩住眼底神色淡淡道:“车到了。”
俄看着瓷向那辆车走去,抬手摸了摸胸口被按压过的地方,酸胀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并没有停留多久,很快就在寒风中散去了。
***
另一边。
瓷推开车门坐进了后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跟俄扯皮花了太多精力,还有一堆事情等着祂处理,着实令人焦躁,祂嗓音沙哑:“京,开车。”
然而车并没有动。
瓷察觉到了不对:“京?”
驾驶座上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只听一个宛转的声音悠悠然响起:“我这么早起来开这么远的车来接你,你居然叫了别人的名字?这可太让我心寒了。”
话音落下,一张同属于斯拉夫血统的俊美的脸转了过来,一头银发中间挑染了两缕绿色和红色,白俄扬起一抹祂标志性的“阳光”笑容:“hi~”
嗨个屁。
瓷一脸冷漠,刚从麻烦1号那里脱身,麻烦2号就跟牛皮糖一样粘上来了。
但碍于还有很多事要让白俄去办,祂只好暂时压下火气:“你怎么来了,京呢?”
“你怎么总要在我面前提别人啊,”白俄嗓音夹出矫揉造作的哀怨,在接收到瓷飞来的眼刀后才不情不愿地扯回正题,“祂去帮你盯照片的事儿了,那边不能出错,忙得脚不沾地的,我就自告奋勇帮祂过来啦~”
出发前对京连哄带骗、威逼利诱才把这活抢到手的白俄如是说道。
瓷“呵”了一声,表示这段鬼话祂半个字都不会信。
不过白俄有件事说的没错,照片的事确实不能出错,祂确实要问一问京这件事怎么样了。
祂从兜里掏出通讯器,找到和京的消息栏,昨天夜里的消息还静静躺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