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从一片黑暗中醒来。
天光未明,厚实的窗帘圈住一室混沌,空气中还残存着昨夜的暧昧。
祂努力眨动掉眼前的昏沉,未果。
尝试起床失败后,瓷放弃抵抗。
头再次埋进一片软绵,祂惬意地转了转脖子,身体舒展后迅速地蜷缩成一团,原本平均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被祂卷进了怀里。
嗯,软蓬蓬、热乎乎,带着未散去的体温。
只是似乎里面还裹着什么别的东西,硬硬的,稍微有点膈。瓷不满地用额头顶了顶那里,对方就十分识趣地弯曲成便于枕靠的样子。
瓷对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怀里的新抱枕很满意,不由自主地用脸颊蹭蹭,抱得更紧了些。
等祂好不容易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被祂枕着的“抱枕却动了动,紧接着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笑意,尾音有些哑:
“你再这样蹭下去,这一天都不用起床了。”
谁蹭你了。
瓷条件反射地想要反驳,却被浓重睡意绊住了,只是本能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于是祂左右晃晃脑袋,挣扎着翻了个身,不过一套动作下来,最清醒的却是瓷的头发丝——
它们在静电的作用下纷纷竖立,与宿醉瘫软的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上方传来一声闷笑。
随后瓷感觉到一阵温热从自己的发顶上传来,蓬乱的发丝被一只大手压了压。
像安抚炸毛的猫咪一样:首先轻巧地理开小猫纠缠的毛发,然后捏捏小猫耳朵,揉揉小猫因为长久保持一个睡姿而有些僵硬的后颈,顺着柔软脊背轻轻抚摸,运气好的话,好脾气的小猫会准许你轻轻地摸一摸它尾巴尖尖上的毛毛。
此时的小猫已经变得软趴趴,出其不意就可以一把捞起,最后将脸埋进它毛茸茸的小肚皮——
这一步被擅自换成了一个黏糊糊的吻。
“唔——”
瓷被吻得晕头转向,忍不住闷哼出声,对方却用手控住了祂的脖颈,舌尖探得更深。
太近了,祂们的睫毛彼此纠缠、共享颤栗。瓷睁开眼,被等待已久的另一双瞳孔捕获。
祂被吸入了一片冰蓝色的、贝加尔湖的湖水。
深水和深吻都令人窒息。
于是俄的脸被小猫爪子蹬开了,脸颊上留下一块红红的爪印。
祂舔了下嘴唇,舌尖猩红一闪而过,像一头被打断进食的猛兽,祂猛地箍住柔韧的腰肢,被推开的吻再次落了下来,不过换成了更轻缓的方式,羽毛似的、一触即分。
有光透过窗帘渗进来,旭日东升。
属于晨间沙哑的嗓音在瓷的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