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xx年5月21日,天气:敢再热一点试试!心情:不开心不开心不开心!
徐经云,我讨厌你。
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你就是个大笨蛋!】
【日期:xx年6月1日,天气:热,心情:开心!能上天堂的程度!
今天收到了最棒的生日礼物。
嘿嘿~嘿嘿嘿嘿~~
我们在一起咯~
谢微霜和徐经云在一起咯~】
……
……
徐经云徐经云徐经云,还是徐经云……
每一本日记本里无一例外出现了同一个人、同一个名字,出现频率几乎占据全部内容。
笃笃两声,响起的敲门声打断如雾里看花的思绪。
谢微霜茫然地放下翻出来的毕业照,茫然地仰头看向抱着快递出现在房间门口的叶帆,嘴里喃喃:“妈,我……我想问你一件事。”
“怎么?落东西了?”叶帆将快递放书桌上。
“没有,没有落东西,我、我就是……”本子上的纸张快被揉皱,谢微霜抬起垂敛的眼眸,“徐经云……妈,你知道徐经云吗?”
叶帆身形一停,惊讶看向自己闺女。
“妈,你知道他的,对不对?”她急急问。
虽然她对那个人、对那张脸庞感到陌生,可从日记本点点滴滴透露出来的信息表明,她和他的关系并不一般。直觉告诉她,他们之间不只是同学、朋友、男朋友那么简单。
“霜霜……”
叶帆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不是对这个人意外,而是对她提起这个名字,感到意外。
“妈——”谢微霜迈步到她身旁,声音带着对揭开谜底的渴望,“他到底是谁?我为什么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叶帆目光扫过摊开在地板上的日记本和照片,心下了然,嘴角糅着一抹笑,抬手替她整理鬓角的碎发,柔声:“他……妈给你看一样东西,要是想知道什么,妈都和你说,好吗?”
说完,叶帆回自己房间。半躺在床头下象棋的谢国强,望了眼拉开床头柜抽屉找东西的媳妇,随口问:“找什么呢?”
“那相框你收到哪里去了?”
谢国强抛回去一个疑惑的眼神,“相框?”
“就那订婚書,之前放在霜霜房间里,从北城回来那天,你不是先我们一步上楼,收起来了吗?你放哪儿了?”
“在衣柜里。”谢国强说,“怎么突然要找那个东西?”
叶帆轻叹气,“小徐,霜霜她提起小徐了。”
谢国强立马从床上弹起,撂下手机,眼里亮起期待的光,“霜霜记起来了?”
叶帆缓慢摇头,谢国强缓了一会儿心神,踱到衣柜旁,把放在最顶上的相框拿下。
谢微霜一直等在自己房间门口,怔怔地看着叶帆进房间,怔怔地看着她出来,她手里的快递换成了一个相框。
“霜霜,来。”叶帆让她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她呆愣愣望了眼跟在叶帆身后出来的谢国强。老谢同志揉了揉她的发顶,对她说:“去吧,闺女。”
眼前是鎏金的订婚書,耳畔是叶帆的娓娓道来。不知从哪个字句、哪个章节起,眼眶发热发烫,难以从雾白中辨认出灯光照耀下的金色字迹。
叶帆轻柔抚慰她的后背,直至那低低的啜泣渐停。她将谢微霜的手机拿到手里,从通讯录中调出一个号码。
“这是小徐的电话。你……要不要和他聊一聊?”叶帆又说,“暂时不想联系也没关系。”
谢微霜唔一声,用力吸了吸鼻子,抱着相框握紧手机起身,回了房间。
打?
还是不打?
还红还酸涩的眼睛定神聚焦在屏幕中的联系人之上。
只要闭上眼或退出通讯录,就看不到那一串只一眼就熟记于心底的十一位数字。但无论做出哪一种选择,都无法改变她失忆的事实,也无法阻挡缠绕成团的思绪。唯一能面对这不安的心境,便是面对。
她呼出一口闷在胸腔不停打转的浊气,轻点屏幕。嘀声一响,电话接通,没等对方开口,她抢先——
“喂,是徐……经云吗?我是谢微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