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米却是兴奋,不等秦朗整理好裤子就急吼吼的拉着人跪拜天地了。
最后,四个人在一堆屎尿边,慷慨激昂的立下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刺骨的寒风中,王大米笑眯眯地搀扶秦朗起身,手在他肩头重重拍了拍,爽朗道,“今后,你就是我们四弟了。”
低头拍膝盖泥灰的秦朗抬眸,“你们几月生辰?”
王大米扬眉,“我二月,谢二四月,虞大五月...”
话音未落,秦朗忽垂下了头,“我正月的。”
“???”正月,岂不比他们都大?王大米屈膝前倾,弯腰瞅秦朗的脸,先是困惑迷茫,随即又化为了然。
秦朗心里没底,“怎么,不像吗?”
“像!”王大米直起腰,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别说十四,你说你二十我都信。”
“......”
“既然你更年长,那日后我们叫你大哥...”王大米拱手,振聋发聩地喊道,“大哥...”
心悦诚服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怪。
秦朗抓了下幞头,决定先享受眼前的欢愉,也拱了拱手,彬彬有礼的喊,“二弟!”
王大米又喊:“大哥...”
秦朗又回:“二弟...”
两人双手交握,眼眶快溢出泪来,边上站着的谢经帆和虞有望无声地看了眼彼此,然后默契的抬头看向了远处天际。
谢经帆道,“出来很久了,先回去吧。”
他一动,虞有望立即跟上。
几步后,草丛传来秦朗的声音,“二弟,三弟和四弟为何不叫我?”
王大米:“大哥,他两脸皮薄,抹不开面,无妨,处久了就好了,大哥,起风了,你冷不冷?”
秦朗:“不冷,二弟,你冷了?”
王大米;“我也不冷。”
离驴车不过十几米,两人的嘴巴就没歇过,比夏日的蝉还聒噪。
回到驴车前的虞有望见两人紧紧依偎着出来,嘴角抽搐了下,拉住往前走的谢经帆,“谢二,你看他两不觉得恶心吗?”
没见过两个男的这样腻歪的。
谢经帆平静的瞥一眼,点头淡道,“有点。”
“那就好。”虞有望松开他,“我还以为我人有病呢...”
“......”
虞有望要跟楚氏学诗,故而撑着车板爬上了虞家大房的驴车。
驴车挂着挡风的竹帘,他撩起帘子进去,恭顺的喊了声,“大伯母,我回来了。”
车里最里侧搁着箩筐和背篓,楚氏和虞有玥便分别坐在左右两边的。
但这会儿楚氏没人,只有虞有玥和阿面在里头。
他顿住,“大伯母呢?”
“村长卸了他家驴车,我娘她们学赶驴去了,阿望哥,刚刚你说谁恶心?”
虞有望在她对面坐下,头一扭,推开窗瞧了眼外头才道,“王二和秦四,方才我们四人结拜成了兄弟,我和谢二在前头走,两人在后头唧唧歪歪的...”
说着,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虞有玥却好奇,“结拜?”
据她所知,王大米颇喜欢兄弟,先是跟谢经帆结拜,之后硬拉着虞有望加入,本来还想拉拢李需归的,奈何李需归嫌他们年纪小给拒了。
秦朗不嫌弃?
她问,“秦四郎是大哥?”
“是啊,秦四正月出生,比咱们都大。”眼瞅着两人已经走近,虞有望声音小了下去,“阿玥,有一事你估计不知,秦四看着老,实则和我们同岁。”
虞有玥愣了愣,忽而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
以秦家的条件,秦朗如果是看上去的二十岁,约莫已经成家了,家里怎么可能同意他外出求学?
十四五岁倒是正常。
沉思间,又听虞有望道,“阿玥,你说有钱人家的郎君是不是都长得高大些?”虞有望看向自己,“我娘有好吃的都先给我吃,可我还是比秦四矮大半个头...”
虞有玥沉吟,“阿望哥想长高一些?”
虞有望拧眉,半晌后摇头,“长高了显老,还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