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乐怔怔地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还要见我?”
“确认一下,万一苏兆嘉技术不行呢?”
“可惜了。”
亓时屿拿起桌上的手机,起身,拿起打在椅背上的外套。
“听说这家餐厅你很喜欢,钱我已经付过了,慢慢享受吧。”
说完,他推门离开了包厢。
……
今天的晚餐是亓时屿从外面打包的,包装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味道也很不错。
谢临舒吃了几口,才问道:“你今天有工作?”
“出去见了个人,耽误了点时间。”亓时屿解释道。
“嗯。”谢临舒没有再问。
饭桌上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亓时屿忽然开口:“你喜欢水族馆吗?”
谢临舒思考了一会儿,如实回答:“还行。”
他没怎么去过水族馆,唯一一次还是大学的时候和班歌柠去的。
“那周六我们去水族馆怎么样?”亓时屿询问谢临舒的意见。
“可以。”谢临舒没有意见。
“我看了下天气,不会特别热。这个时间点,应该只有大学和幼儿园放假了,人不会特别多……”亓时屿说着他的规划。
谢临舒边吃饭边听着,慢慢地才有了一点他们真的要约会了的实感。
周六那天,天气确实不错,暖洋洋的,却不刺眼。
到了将近下午一点,两人才出门。
出门前,亓时屿递给谢临舒一个口罩。
“要辛苦谢老师戴一下了。”亓时屿笑道。
谢临舒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接过口罩带上。
依旧是由亓时屿担任司机,水族馆的位置靠近市中心,离他们的婚房距离有些远,如果不堵车也要半个多小时。
亓时屿开着车,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
他闲聊似的问道:“谢老师会开车吗?”
“有证,但没开过。”谢临舒回道。
“想不想试试?”亓时屿问。
“不想。”谢临舒拒绝得很干脆。
对这个回答,亓时屿一点也不意外。
在别人眼里,谢临舒大概是一个极其自律,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
只有他才知道,这个人既不自律也不勤快,还很喜欢赖床,能不做的事就不做。
开车这种事情,大概会和早起一样,被谢临舒归为没必要的苦差事。
亓时屿笑了下,说:“那看来我很快就会有第二份工作了。”
很显然是在说居家保姆的事。
谢临舒偏了偏头,说:“我不会付你工资的。”
“狠心的资本家啊谢老师。”亓时屿笑着。
在一路绿灯的幸运加持下,两个人很快就到水族馆附近。
亓时屿停好车,两人步行走进水族馆。
这个水族馆很大,游客也很多,两人带着口罩,在人群中也不算特别出挑。
一进门就被工作人员塞了一张小地图,上面有着明确的地标和水族馆会举行的一些活动。
亓时屿边走边看着地图,说:“谢老师想先去哪里?”
“随便看看。”谢临舒没看地图,只认真地看着周边的环境。
“等会儿有海豚表演,要不要去看一眼?”亓时屿看了时间,问道。
谢临舒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
去海豚馆的路上,会经过一条很长的海底隧道。蔚蓝色的海水在头顶静静地流淌着,不时有三三两两的游鱼经过,阳光穿过水面,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摇曳的水波纹。
谢临舒走在前面,不时抬头看看那些从眼前掠过的游鱼,海水映出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眼尾的胎记在此刻也如同一尾游鱼,随着水波从心底游过。
亓时屿盯着谢临舒看了一会儿。
海底隧道是公认的出片点之一,很多人都会在这里停留。
“阿序。”亓时屿突然喊了谢临舒一声。
“嗯?”谢临舒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回头看,“怎么了?”
亓时屿很轻地笑了一下,说:“要不要来拍照?网上说很出片。”
谢临舒看了看四周,到处都是人。
他像是有些无奈,“带着口罩呢,你要怎么拍?”
“就这么拍,没有人会介意的。”说着,亓时屿从自己兜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自拍杆,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谢临舒沉默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前几天。”亓时屿四处找着合适拍照的地方。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人少且光线好的地方。
“我们去那边。”亓时屿伸手,十分自然地拉住了谢临舒的手腕。
谢临舒视线下移,却什么也没有说,任由亓时屿带着自己往前。
走到拍照的地方,亓时屿将自拍杆和手机按角度摆好,走回到谢临舒身边。
“要怎么拍?”谢临舒问。
亓时屿想了一会儿,问:“谢老师,介意抱一下吗?”
虽然看不清亓时屿的表情,但谢临舒觉得他肯定笑得很开心。至于介意不介意,既然都开口问了,那当然是……
“介意。”